第68章 蜂鸟印记
西郊,废弃车辆处理厂。
暴雨依旧肆虐,敲打在堆积如山的报废车残骸上,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噪音,如同千万只冰冷的手指在敲击着钢铁的棺椁。
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铁锈味、陈腐的机油味、雨水浸泡泥土的腥气,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夜莺跪在冰冷湿滑的水泥地上,油布铺在身下,隔绝了部分寒意,却隔绝不了心头的沉重。
手电筒惨白的光束聚焦在铁壁那条惨不忍睹的左臂上。
焦黑碳化的区域边缘,红肿起泡的皮肤在强效消毒液(稀释后的甲醛衍生物)的刺激下,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她用镊子夹着浸透药液的纱布,极其小心地清理着创面边缘的污物和坏死组织,每一次触碰都让昏迷中的铁壁身体本能地抽搐一下,发出模糊的痛哼。
冷汗浸透了夜莺的内衣,紧贴在背上,带来刺骨的冰凉。
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和高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眼神却专注得近乎偏执。
她必须控制住感染!
这是铁壁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判官带来的急救包里有限的抗生素被研磨成粉,混合着强效凝血酶,被她仔细地撒在清创后的创面上,再覆盖上相对干净的敷料(从急救包和车上找到的洁净布条)。
做完这一切,她又快速检查了肋下重新包扎的伤口,确认没有新的活动性出血,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靠在冰冷的废弃机床底座上,抬头看向阴影中的判官。
他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塑,侧耳倾听着厂房外呼啸的风雨声,格洛克的枪口微微下垂,却保持着随时可以抬起的角度。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暂时…稳住了。”
夜莺的声音嘶哑干涩,“但烧伤面积太大,深度太深,感染风险极高。
失血过多导致体温过低,循环不稳定。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落脚点,进行彻底清创和抗感染治疗,否则…”
她没说下去,但眼中的绝望清晰可见。
判官的目光扫过铁壁灰败的脸,眼神沉凝如铁。
“知道。”
他简短地回答,随即压低声音,“鬼手那边有新消息吗?”
夜莺摇摇头,眼中忧虑更甚:“信号一首不稳定。
最后一次联系,他说魅影体温降到了接近冰点,皮肤上的‘鳞片’硬化成铁青色,腐蚀性似乎减弱了,但…他整个人像冻僵了一样,几乎不动了,只有…只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冰点…塞壬计划下的“冰”
之实验体…判官脑中回荡着鬼手发现的俄文烙印——Лeдrhon(冰)。
魅影的异变,正朝着这个冰冷而致命的方向滑落。
这究竟是失控的终点,还是某种蛰伏的状态?他不得而知。
唯一确定的是,魅影此刻如同一个极度不稳定的炸弹,随时可能从“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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