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第3页)
龙意的伤已经全好了,只是似乎也多少有些病根儿。
不知是否为错觉,凤兮看他面色,总不似从前那样丰神俊朗,甚至还有些黑眼圈儿。
可每当凤兮问起时,龙意都安慰道:“不过是因昨晚写奏折,殚精竭虑又睡得晚罢了!”
凤兮根本不信,龙意是习武之人,即便文韬也不差,哪会被一份奏折累到。
由此,她心中更增添了几分愧疚,说到底他还是受了自己连累。
锦炽帝在朝堂上,也时刻注意观察未来女婿,见他言行举止愈发端正谨慎,奏起事来也屡有见解独到之处,心中暗自赞赏欢喜。
一日散朝,锦炽帝来到簪花殿,见咸余夫人又带着宫人,忙于给自己缝制护膝、棉袜,以供秋冬上朝之用,免得受凉。
凤兮则独立窗下,看着院中老梨树上一双在枝叶间跳跃嬉戏的黄鹂鸟儿发愣,心中猛地一软。
锦炽帝想着上次北征,那一对将来的小夫妇,一个救了自己,一个救了对方,到如今龙意面上还有几分病后之相,定是被那冷箭上的邪毒伤了根本。
这位陛下自己被翟雄打伤时,也沾染了邪毒,他知晓那种全身万虫啃噬的痛苦,且元气恢复也极为艰难,这半年总也觉得体力不如从前。
用晚膳时,趁凤兮吃完先去了书房,锦炽帝便对咸余夫人说道:“凤兮与乌府世子本已定下婚约。
如今,他们二人都大了,我若还将凤兮留在宫中,不让他们二人成亲,也未免太过自私。
不如择一吉日,给他们将亲事办了,也算了却你我一桩心愿。”
咸余夫人听了自然欢喜,不过还是问道:“此前陛下龙体欠佳,朝中一度纷乱。
不知公主此时下嫁将门,是否会影响朝堂局势?”
锦炽帝摇头道:“无妨,朕心中自有计较。”
帝、妃之间在用膳中聊起的私房话,周围一种侍奉的宫人都默然垂手静立,听完便如耳边风吹走,只一个手持拂尘、立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中的小太监,将头垂的更低了一些。
这名小太监实为皇后私下买通的暗线,命他监视簪花殿的一举一动。
这样皇后自己也会心安些。
待皇后听说陛下将为凤兮公主和乌府龙意世子赐婚,按作寻常道理,她本该松一口气。
既然公主都要出宫下嫁了,那她对于锦鲤太子之位的威胁,自然也烟消云散了。
只是皇后的思想早已过分扭曲,只要让她听到任何有关凤兮的好事,都止不住一阵心惊、极度甚至加深恨意。
对于此事亦如此,她只考虑,凤兮嫁给元老将门,又多了一重助力,将来必定带着驸马篡夺皇位。
皇后在椒香宫坐着,暗暗咬牙切齿。
往日她害怕入睡,因为噩梦中那只玄鸟总会绕着她纠缠不休。
而今日,她却早早就寝,并盼着玄鸟再来。
无论那只梦中恶鸟是什么,既然其将公主当做了仇敌,那它便是盟友。
既然自己在这公众已走上死路,不妨与它达成一桩交易。
梦中,那玄鸟果然又携着滚滚黑气而来,依旧是那些话。
皇后壮着胆子,说道:“我答应配合于你,杀了那公主。
只是,需得保我与太子周全。
如今该如何做?”
玄鸟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这凡人宫中之事,我自不便出手,还得依靠你自己。
如今,那昏君宠爱公主无度,还将她许给千秋国最有威望和权势的将府,你若想除了公主,必先杀昏君!”
“不可,千万不可!”
皇后顿时又浑身颤抖起来,牙齿也咳得咯咯响动,说道:“陛下毕竟是我夫君,他在薄待于我,终是有些夫妻情分!”
听完此话,玄鸟目中满是鄙视之色,开口道:“那狗皇帝如此欺骗羞辱于你,误了你终身,你却还维护他,实在无药可救也!”
玄鸟说完,又张口吐出一粒黑气缭绕的丹丸,说道:“你若肯舍了对昏君的那份情,便吞下此药,我才好助你!”
皇后看着眼前凭空悬浮的丹丸,只觉浑身上下起了一阵彻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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