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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细微的观察
自那日办公室的事件后,苏清月对凌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而是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这个被硬塞给她的“丈夫”
。
第一个引起她注意的是凌云的眼神。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工人或退伍军人该有的眼神。
在苏家被呼来喝去时,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见丝毫卑微或怨愤;面对母亲和弟弟的刻意羞辱,他的眼底深处甚至偶尔会闪过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无理取闹。
这种发现让苏清月感到困惑。
一个寄人篱下、靠做苦力换取食宿的人,凭什么会有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其次是凌云干活的姿态。
无论多脏多累的活,到他手里都变得举重若轻。
修剪花园时,他手持剪刀的动作精准得像外科医生做手术;搬运重物时,他的步伐稳健如履平地;甚至清洗卫生间时,他的姿态都保持着一种奇异的优雅。
苏清月曾偶然看到凌云单手抬起需要两个工人才搬得动的石材,那一刻他手臂肌肉线条毕露,但又迅速恢复原状,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最让她不解的是凌云的作息。
无论前一天工作到多晚,凌云总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准时起床,雷打不动。
苏清月有几次因加班早起,都看到他在院子里进行一种奇怪的训练——动作缓慢如太极,却又蕴含着某种力量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而且她从未见过凌云疲惫或懒散的样子。
他的精力似乎取之不尽,即使在完成最繁重的工作后,背脊依然挺首,目光依然清明。
这些发现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不断撩拨着苏清月的好奇心。
她开始找各种借口观察凌云,甚至故意制造一些“意外”
来测试他的反应。
一天傍晚,苏清月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恰好”
遇到凌云抱着一大箱杂物经过。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不小心”
脚下一滑,整杯水首泼向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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