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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部分的真相
那一声低沉而沙哑的“我”
之后,是更长久的沉默。
凌云垂着眼眸,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与自己根深蒂固的保密本能做斗争。
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以及彼此的心跳。
苏清月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目光依旧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他,捧着茶杯的指尖却微微收紧,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终于,凌云再次抬起眼,目光却并未完全与苏清月对视,而是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凝视着遥远而血腥的过去。
他的声音平稳了许多,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镌刻着无数伤痕的质感。
“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一个恰当的起点,“曾经隶属于一支高度保密的部队。”
他避开了“龙焱”
这个代号,用了更模糊的指代。
“我们的存在,不被记录,执行的任务也从不存在于任何公开档案中。”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大部分时间,在境外。
最棘手的威胁,清除一些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目标。”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清月却能从那平淡的语气背后,感受到尸山血海、枪林弹雨的惨烈。
高度保密、境外、最危险的任务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远超她生活认知的黑暗画卷。
“见过太多的死亡,也制造了太多的死亡。”
凌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那是一种对生命价值被极度压缩后的麻木,“也因此,结下了很多仇家。
一些势力庞大、手段残忍、睚眦必报的仇家。”
他的目光微微转动,终于落在了苏清月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他们中的一些,或许永远找不到我。
但也有一些就像你最近看到的这些,拥有资源和耐心,迟早会嗅着味道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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