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烽烟初起
林南的靴底碾碎了丹鼎门山道上最后一层薄霜,急促的呼吸在寒夜里凝成白雾。
他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痕迹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阶上,像一串不祥的符咒。
"
再快点..."
他咬着牙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丹田处妖尊令的灼热感与白小小临别时塞给他的狐族秘药正在角力。
三百里外的边境烽火照亮了半边夜空,那里本该有青云剑宗的修士驻守。
丹鼎门主殿的青铜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的烛光在地砖上投下细长的金线。
林南刚要推门,突然听见玄机子长老罕见的厉喝:"
不可能!
龟甲记载的明明是——"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截断了后半句话。
殿内青烟缭绕,玄机子面前的紫檀案几上摊着块泛着幽光的龟甲,材质与林南怀中的妖尊令如出一辙。
老人迅速用袖袍盖住龟甲,但林南已经看清上面用朱砂勾勒出的图案——正是水府壁画上那个被一分为二的太阳标记。
"
边境哨塔陷落了。
"
林南单膝跪地时牵动了伤口,血腥味顿时在口腔里漫开,"
虎啸国的先锋军里有三个妖将级..."
玄机子的手指在龟甲边缘无意识地摩挲,案几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
老人身后那幅《玄黄山河图》上,代表边境的墨迹正在诡异褪色。
"
青云剑宗呢?"
"
全灭了。
"
林南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在废墟里找到了这个。
"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沾血的玉牌,上面刻着大秦军械监的符文。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九长六短,是宗门最高级别的警讯。
玄机子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龟甲被袖风带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妖族文字。
林南瞳孔骤缩——那些字迹的起笔转折,与白小小父亲在契约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
去后山禁地。
"
玄机子将龟甲塞进袖中,枯瘦的手指在林南腕间一搭,两道身影便化作流光穿过殿后的密道。
老人声音里带着林南从未听过的紧绷:"
妖尊令给我。
"
密道石壁上的夜明珠次第亮起,照亮了刻满符文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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