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羞耻心(第2页)
他什么都没说,转头又寻了一套暖玉首饰送给喜宝,冬日温养身子。
结果没过几天,又出现在了素华的身上。
那时长生轩已然发家,好的皮料玉石并非寻不到,不过是多费些功夫。
但自己的一片心意被这样转手他人,李修心中终究不是滋味。
为此他与喜宝闹了好几日别扭。
可每当他稍有不满,素华只需蹙起眉尖,轻按心口,一副摇摇欲坠之态,喜宝与凌霜便会立刻围上前去,悉心照料,再无他言。
喜宝嘴上什么都不说,眼睛里对他总是有几丝责怪之意。
后来听说素华因为一些事情被喜宝调走,李修很是高兴了许久,只道这人总算远了。
谁曾想,时隔多年,她竟还是这般阴魂不散!
真是好手段。
这不,他的未婚妻此刻满心满眼,想的念的,俱是她吗?
李修心下冷笑,看着灯下正对那两方丝帕凝神细察,浑然忘我的喜宝,心下泛起一丝酸楚与阴沉。
她对谁都这样留情,那他呢?他在她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重量呢?
喜宝全然未察觉李修眼底沉沉的暗色,只将其中一方丝帕举起,对着昏黄的灯光细细察看。
她翻来覆去,指尖反复描摹过每一处细密的针脚纹路,长眉微蹙:“看似只是寻常的鸳鸯戏水,针法虽好,却也无甚特别…”
她话音一顿,转而道:“不过凌霜那边,倒是有几分意思。”
“嗯?这怎样说?”
李修按下心中那点不快,朝她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弄得喜宝耳根微微发痒。
“回来时她留了张字条,”
喜宝侧了侧头,稍避开那扰人的气息,“他们已先行动身,往惊云的老家去了。”
“几个孩子也一并带去了?”
李修问,神色稍凝。
“那倒不是,”
喜宝摇头,“应当是先安置到就近的育幼堂暂住,他二人再轻装前往。”
她沉吟片刻,声音更低了些:“凌霜疑心当地赌坊有异。
惊云此前提供的线索虽不多,却有一处蹊跷,一个放印子钱的,为何偏偏要打听凌霜的行踪?还特意让惊云将我的动向也报予他知。”
李修指尖抬起她垂落肩头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漫不经心地绕了绕:“你觉得…眼下这般情势,共有几批人在暗中动作?”
喜宝眸光未动,依旧凝着那方丝帕:“至少两批。”
她终于放下帕子,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清明:“一批在明,旨在拿你开刀,看中你的权势,便是郑老三、县令这般,看似拉拢合作,实则试探深浅,欲将你拖入江北这潭浑水。”
“另一批在暗,”
她指尖点了点那方丝帕,“看中了长生轩的钱财,如素华这般威胁,但除了威胁,也做不了什么别的。”
长生轩并不是毫无根基的小店,别人闹闹事儿就关门了,养生品只是涵盖了一部分,他若是想要把长生轩闹得个翻天地覆,除非是最上面那位,否则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你怎知这两批不是同一人呢?”
李修沉吟道,指尖仍缠绕着她的发丝,“或许有人既想要权,又想要钱,明暗两手,不过是一人唱的双簧。”
喜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深思,以前总觉得顶着个皇商的名头便足以庇护长生轩安稳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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