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癔症(第2页)
李修没好气的瞥她一眼,见喜宝目中带着点暗示,便又随她的愿,冷哼一声,佯装愠怒地拂袖,案上茶盏被带得晃出涟漪。
他阴沉的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倒真显出几分病容。
喜宝赶紧撇过头去,以免自己心疼。
郑良策见状朗声大笑,顺势将手搭上喜宝的肩:李公子过虑了!
不过是借寿宴之机,让赵公子结识几位盐商朋友罢了。
他指尖刚触到衣物面料,喜宝已不着痕迹地侧身给自己斟茶,顺势避开了接触。
他们三人讲话,都是屏退下人的,屋里就他们三个,李修阴着脸:“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是正经盐商自然是好的。”
这看在郑良策眼里就是李通判已经为弟弟妥协,嘴上是这样讲,但他堂堂通判,都能为了弟弟的生意屈身去白芦县县令家拜访了。
他一个商人的家,李修也跟着赵公子来住了,郑良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李公子说的是。”
郑良策心中得意,他朗声笑:“正值春夏交接,李公子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夏天得风寒可是最难好了。”
“赵公子,我虽说年长你几岁,”
他忽略可以当喜宝爹的年纪,厚着脸皮道,“但与你一见如故,不如你我兄弟相称。”
这就有些挑衅的意思了,当着人家亲兄弟的面提出要做人家的兄弟,且人家不管是家世还是权势都比他不知道高到哪里去,郑良策哪来这样大的脸?
一般人连提都不敢提,郑良策的嘴倒是跟个破棉花裤腰似的,随口就出来了。
大概是郑良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有一套旁人看不明白的逻辑,真把自己当了回事了吧,喜宝想。
然而喜宝却不能明面这样讲,推脱道:“郑老爷美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郑良策笑意微敛,有些紧张道。
莫不成真是嫌他年纪大了?他心里有点没底,看着面前少年人饱满生光的额头,也有些自己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酸涩阴湿感。
喜宝苦笑着摇摇头,下巴往李修的方向一点,把锅推给了李修。
郑良策跟着看了一眼李修,见李修正盯着这边,他便就了然,此事就按下不谈。
喜宝对于郑良策,本就没必要诚惶诚恐,说是来谈盐引生意,其实谁都知道,作为长生轩,钱无非是多与更多的区别。
而对于盐商来说,并不是长生轩在找门路,而是长生轩要给谁挣钱的门路。
郑良策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姿态放的很低,从不敢对着二人拿乔,抛开他对喜宝心思,只当做贵客伺候着。
喜宝执壶斟茶,水声泠泠中似若无心道:说来惭愧,在下拜访多日,竟还未曾向郑夫人请安。
倒是前些时日在园中偶遇令嫒,真乃蕙质兰心。
郑良策接过斟满茶水的杯子,顺着叹了口气,说:“赵公子谬赞了,拙荆体弱,常年在法华寺静养。
小女别的没随她娘,唯独身子骨随了十成十。
抬眼时,嘴角扯出个苦笑,公子也看见了,小女一把年纪了也未曾嫁出去,自小身子骨弱,长大又添了癔症之疾,平日不敢让她见客,唯恐失了礼数。
郑良策的话语间滴水不漏,可在他提及女儿时,喜宝分明瞧见他顿了顿,眼珠向右偏移,像是思考了一会儿那是谁才说话。
若真是关心女儿的父亲,提到女儿的病,怎么会说怕她失了礼数呢?
喜宝带入了一下自己,若她的孩子得了病,只恐怕自己遇到人脉广的人,就已经开始求医问路了,问人有没有靠谱的大夫靠谱的药。
她就算倾尽家财也想要把她治好的,若是治不好,便也想着叫她开心,哪能怕她失了礼数拘着不叫出门?这是她的家,在家里她想去哪就去哪。
在外面只要不为非作歹,她要去天上喜宝也会帮她达成。
据她所知,以前在广安县的时候,郑暖暖是极爱与小慧出门逛街的,因为二人都爱漂亮,所以才买了毒香膏,坏了脸。
“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