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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可怖的割伤横亘在纤细的手腕,汩汩的鲜血濡湿前襟,食指染了殷红。
多年前他赠的玉髓匕搁在不远处,刀刃泛着血光。
案上三折血书,字迹腥气犹存。
闻淇烨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走近卿珵,又是如何拿起那封书信的。
他只知道,必须让这封信化为乌有。
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上面写了什么。
他即刻点烛明火,将血字书拿到烛火上烧。
火舌蔓延,烛泪一滴滴向下坠,闻淇烨必须用力才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拿纸的手,火逐渐吞噬“狎昵”
、“轻贱”
、“缘何如此待我”
、“李胤贱人”
、“那以后我生不如死”
诸字,最后是:
“我非倡伎”
“还愿母亲兄长原谅”
做完这一切,闻淇烨捞过卿珵的膝弯,将她横抱在怀里,走出僻静的小楼,走进漫天的风雪里。
血淌进雪地,听闻风声追来的家仆或惊诧或畏惧或失措地聚在一起,隔着一段距离不敢靠近,不多时,有人高喊着“去找主母”
抑或“传大夫”
,你一言我一语,闹得不可开交。
闻淇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抱着卿珵继续往雪地深处走,将家仆的呼喊声遥远地甩到身后。
天地一白,他的思绪如飞雪纷乱。
他想当初应当在赠匕首时便告诉卿珵不能用它来伤害自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卿珵四岁时拿雪洗脸朝他咯咯笑,想起她八岁时第一次拿初雪作诗。
当时她问了什么?
“兄长,我的诗好吗?”
“好。
下一场雪来时,卿珵要作得更好。”
于是卿珵年年咏雪。
闻淇烨再也没办法走下去了,他的手脚和卿珵的身子几乎一般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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