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终末菩提

应急红灯在头顶疯狂闪烁，将叶瑾尧的脸庞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猩红的光线下，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掌控一切的冰冷。

他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苏清歌几乎被药物和绝望烧灼的神经，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外间，爆炸声依旧连绵不绝，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隐约的惨叫和更加密集精准的枪声（显然来自叶瑾尧带来的人）交织成一片，宣告着这座海底堡垒正在被从外部暴力拆解。

温室方向传来的、属于“菩提母体”

的那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嗡鸣和植物的疯狂蠕动声，似乎也在爆炸中变得紊乱而焦躁。

“你”

苏清歌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不是应该在澳门，或者在更远的地方运筹帷幄吗？怎么会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这深海绝境？

叶瑾尧松开她的下颌，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控制室和地上那具研究员的尸体，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陈镇南的‘请君入瓮’，演技拙劣得令人发指。

他以为他的对手，是只会凭着一腔怨恨就往陷阱里跳的蠢货。”

他微微侧头，对着空气般下令，声音清晰穿透爆炸的噪音：“影子，清理所有抵抗力量，控制核心区域。

我要‘菩提’的所有原始数据和生物样本，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是。”

影子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的通讯器传来，冰冷依旧。

叶瑾尧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苏清歌身上，看着她挣扎着想站起却因药物而虚软的身体，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或关切，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还能动吗？”

苏清歌咬紧牙关，强撑着控制台，摇摇晃晃地站首身体。

眩晕和恶心感依旧强烈，心底被药物引燃的负面情绪如同附骨之蛆般啃噬着她，但叶瑾尧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强行浇灭了她失控的边缘。

“能。”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不稳，眼神却重新凝聚起冰冷的锐利。

“很好。”

叶瑾尧转身，走向控制室门口，“跟上。

让你看看，陈家耗尽心血、甚至不惜赔上儿子和百年基业也要守护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步伐从容，仿佛不是在危机西伏的爆炸实验室，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穿着与“朱雀”

不同制式黑色作战服的“影子卫”

无声地护卫在两侧，任何从岔路扑出的改造守卫或自动防御系统，都在瞬间被精准点杀，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越靠近中央温室，那股诡异的甜腻花香和化学药剂混合的气味就越发浓烈，其中还夹杂了硝烟和血腥味。

温室巨大的玻璃穹顶己经被爆炸震裂了数处，海水正沿着裂缝倒灌进来，混合着被打烂的植物汁液和残肢断臂，在地上积起浑浊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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