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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澄显然没这样的打算,她相当任性的开口:“不了,我爱听你说。”
云舒端起茶杯抿口茶,润润喉咙,平淡的表情下像是透出了些生无可恋般的无奈。
明澄见状有一点点心虚,可她真的很喜欢听云舒说话,光听到她的声音就感觉心平气和——昨晚她一夜没睡好,但她感觉要是睡前能听到云舒声音的话,她今晚或许能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云舒(生无可恋):要我给你说个睡前故事呗?
明澄(心虚轻咳):当皇帝,是有那么一点点特权的。
第54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07
明澄舍不得放人走,想把云舒留下,并不是有意为难她。
是以两人用过晚膳,明澄又听她说了一会儿,眼看着宫门已经下钥,云舒今晚是走不成了,便没有继续让人说到半夜。
入夜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明澄当然也没有把人留在寝殿,而是另指了一处偏殿让人安置。
云舒有些心神不宁,但一夜过得很是平稳,小皇帝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于是她又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或者小皇帝仍旧懵懂,留她下来只是本能想要亲近,并没有多余想法……暂时来说,她倒也想得不错,但有时候皇帝任性起来也是让人招架不住的。
之后几日,云舒有时能出宫回家,有时又会被小皇帝借故留在宫中。
一来二去,不仅乾元殿的宫人看得习惯了,就连朝臣们也对新帝的偏宠习以为常。
直到乾元殿哭灵结束,先帝的梓宫移往寿德殿继续停灵,隆重的国丧才算是告一段落。
当然,国不可一日无君。
之前新帝也只是在灵前草草继位定下名分,眼下腾出手来,第一紧要的就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了。
于是众人把身上的丧服一脱,又欢欢喜喜的筹备起典礼来——新帝看着脾气暴戾,不是很好糊弄,但她登基前身边并无党羽势力,想要趁机投效的人可不少。
明澄倒是随遇而安,每日里除了随大流的走治丧流程、登基流程之外,对于明里暗里投靠的人暂时都没有动作。
她开始翻阅先帝留在宫中的各种奏疏手札,一点点摸索着这个全新的王朝,同时从先帝留下的只言片语中窥探他对众臣的看法。
别说,明澄的学习能力还挺强,不过短短几日便对这些都有了了解。
甚至就连新送来的奏疏,她试着批阅了一些发下去,也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私下独处时,穿越而来的少年天子也不免自得:我可真是个天才,天生就能当皇帝的!
玩笑一句,该做的正事明澄一点不敢懈怠。
登基大典隆重而繁琐,她顶着冬日凌冽的寒风,穿着端庄威严却单薄的冕服,依旧稳稳当当走完了全程。
从祭天的高台上下来时,明澄看见站在百官之首的老丞相摇摇晃晃,几乎就要被寒风吹倒了。
她忙上前扶了一把,关切道:“丞相可还安好?大典既已结束,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老丞相忍着哆嗦谢了恩,可惜回去就病倒了,吓得明澄派了半个太医院的人过去诊治。
不过这是后话,当下明澄令人护送老丞相归家之后,一转头却是精准的将目光落在了云舒身上——世女在朝中也挂着个不大不小的闲职,登基大典她当然也来了,只是站得有些靠后。
但皇帝才不在乎这些,自然而然的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近前。
云舒对此已经麻木了,越过站在她前面的一众官员来到新帝跟前。
对方果然没让她失望,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带着她往御辇而去。
上了辇车,冬日的寒风立刻便被阻隔在外。
皇帝的御辇很宽敞,基本上就是个可移动的小房子,里面桌椅卧榻俱全,就更别提炭盆茶水之类随时可以添加更换的物什了。
而此时的御辇之中,宫人早已备好了暖炉热水,小小的炉火上正放着一只银壶,里面茶水滚滚,水汽蒸腾。
云舒一进御辇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生姜味儿,不用猜也知道那茶壶里煮着的肯定是姜茶。
她奇怪的看了明澄一眼,这人上回不是才说过不喜生姜的吗?
可明澄却误会了她这一眼的含义,出言解释道:“天太冷了,典礼又繁琐,我已令人给诸位大臣都备了姜茶。
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人去送了,这一壶是我们俩的。”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云舒的面解开了系带,将头上沉重的冕旒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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