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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外快了,就连喜欢收刮亲戚的先帝,也料不到还有这一笔。
明澄也不问金矿之外的事了,地方藏匿矿产绝非孤例,鲁王能瞒下金矿,肯定就有人能瞒下铁矿。
双方私下里一交易,鲁王的私兵也就能武装起来了。
她摆摆手示意王勋继续说,后者便接着说了下去:“鲁王养了私兵,这已是谋逆的铁证,定国公当即就要带着人回返京城。
消息上禀,朝廷自可派兵前往平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又道:“定国公谨慎,将证据分做两份,一份随身携带,另一份则走绣衣卫程序直送入京。”
绣衣卫是皇帝鹰犬,并不止在京城势大,地方上自然也有其衙署势力。
而且这股势力是和军政两方分割开的,奏疏有直达天听的特权。
而此刻明澄和云舒一听就知道,定是绣衣卫那边出了问题,因为明澄根本没收到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王勋咬着牙说道:“绣衣卫驻守地方,一年一换岗,单阳卫的人更是才换了半年。
我等以为单阳卫可信,哪知半年时间也足够鲁王将他们收买了。
他们不仅藏匿了鲁王罪证,还仗着熟悉绣衣卫行事,在半路下毒伏杀。”
王勋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却还是继续说道:“我们一行百余人,在单阳城外就折损了大半。
后来的追杀也没断,鲁王应是派出了私兵,沿途扮作山匪水匪,也不让我们入城。”
百多个绣衣卫,基本上都是被耗死的,直到临近京城不好闹出太大动静,最后才只派了那十来个装作匪徒的壮汉来追杀他们。
可如果不是恰好遇上了皇帝出行,身边跟着许多厉害的绣衣卫,定国公和这最后两个绣衣卫也活不了。
明澄听罢只觉跌宕起伏,云舒却是听得提心吊胆。
她心头涌起股怒气,竟是在皇帝之前开了口:“鲁王谋逆的证据还在吗?”
王勋稍稍抬头,没见皇帝反驳,于是从怀中掏出个层层密封过的包裹:“证据尚在。
绣衣卫死伤良多,就为了这一份证据,我又如何敢将它丢了。”
明澄闻言看他一眼,接过包裹的同时说道:“绣衣卫护卫有功,今次死伤者,双倍抚恤。”
王勋一听,绷起的心弦也放松了些。
他带了那么多人出去,结果却只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总要为兄弟们争取些好处才能安心。
而另一边,皇帝和侍中已经打开了包裹。
其实听过王勋禀报后她们也不需要细看,只大致翻了翻确定情况,这就是一份足以给鲁王定罪的铁证。
唯一的问题是已经打草惊蛇,而且鲁王还养了不知多少私兵。
当然,就先帝给明澄留下的那些精兵,爆锤一个反王问题应该也不大。
明澄心里其实没多少紧张,甚至开始盘算起该派哪位将军领兵,同时在磨合中建立新的君臣关系。
结果下一秒她就见身边的人一个转身,单膝跪在了她跟前:“臣请命,诛杀逆贼。”
明澄:“……”
她看着忽然矮身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她跪我不是为了求婚!
好吧,这念头太过不合时宜,明澄自己都差点被逗笑。
可旋即她就笑不出来了,脸色甚至有点黑:“朝中多有将军,不需卿前往涉险。”
这话是真的。
虽然先帝在钱财方面有点不是人,国库内库都掏了个精光,但在其他方面他留给后人的政治遗产还是可圈可点的。
比如能征善战的将军,比如令行禁止的军队,再比如尚算得用的文臣,以及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宗亲……鲁王这刺头除外。
眼下不说别的,光鲁王养私兵谋逆这消息传回朝中,都不知有多少将军摩拳擦掌,等着捡军功。
云舒也就是在私下里请命,不然她能被武将们捂嘴拖走。
云舒显然也反应过来了,可她还是想去:“臣……”
王勋不知什么时候退下了,马车里只剩下明澄和云舒两人,没有武将在场明澄就亲自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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