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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不仅没能逃过早晨的这一碗药,之后更是一日三顿药比饭吃得更准时。
好消息是这药真有用,突发的高热退了不说,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些精神。
坏消息则是中药确实难喝,每天喝完药之后吃什么都是苦的,以至于她再没好好吃完过一顿饭。
一连三天过去,明澄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连房门都没踏出去过,起床的时间也很少。
对于一个向来健康的人来说,这样的日子确实很痛苦。
而三天一过,按照规矩就到了新妇归宁的日子。
明澄病了几天,这天难得精神了些,一大早就握着云舒的手问她:“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我陪你一起回去可好?”
云舒这几日可见识到了明澄的体弱,哪里敢让她出门,忙不迭就拒绝了:“不必。”
说完怕明澄多想,才又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回去的。
我父早已亡故,母亲也在前两年病逝了,这些年不过是寄居在叔父家中罢了。
他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可此番,此番推我替嫁,我已不欠他什么了。”
养育之恩固然沉重,可替嫁到国公府这种事,要不是明澄好说话,她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是没可能的。
既然这条命都已经赌上了,自然算是还清了恩情——云舒心里也有笔账,父母留下的财货足够养育她的花用,叔父提供的只是庇护而已,如此便已经足够了。
明澄自然听她的,闻言也歇了带媳妇回门的心思。
毕竟比起病恹恹带人回去,她更想养好身体将人宠上天,再带云舒出去让人羡慕。
抛开回门的事不提,明澄今日难得精神,就不想在床上继续躺下去了。
她不是学医的,也不清楚原主到底得的什么病虚弱成这样,但她觉得生命在于运动,一直躺在床上未必能养好身体——对于一个体育生来说,连躺三天已经躺得她骨头都发痒了。
因此明澄也没松开握着云舒的手,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成天躺在床上,我感觉骨头都要躺酥了,实在难受。”
云舒闻言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窗外,肉眼可见的犹豫:“这,七郎恐怕不知,昨夜刚下了场雨,今日天冷了许多,外面也是湿淋淋的,恐怕不好外出。”
说完顿了顿,又试探道:“若是躺久了,不如我扶着你在屋子里走两圈,也算活动活动筋骨。”
明澄不是个十分敏锐的人,但却一下子就听出了云舒的言外之意——就她现在这虚弱的小身板,出门也走不了几步,还不如就在屋子里转两圈,也足够她的活动量了。
讲真,有点憋屈,但想到前两日连走出房门的力气都没有,她又无从拒绝。
最终明澄的活动范围还是定在了屋子里。
就算如此,下床的时候云舒也给她细细裹了几层衣裳,确定她穿得足够暖和,才放她下床。
明澄躺了几天,满心想要好好活动一番,结果下了床才知道,云舒的劝解一点没错——她当真虚得只能在屋子里走两步,在云舒的搀扶下她都没能走完两圈,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要是此刻在她面前放一面镜子,她就能看到自己累得嘴唇都泛白了。
云舒见状哪里还敢让她逞强,赶忙半扶半拖将人弄回了床上。
明澄犹自喘着气,一张小脸煞白,只感觉今日走这几十步,比从前跑五公里还要累。
云舒见状有些心疼,也有些慌张,忙捏着帕子替她擦汗:“七郎你先坐着歇一歇,我去端盆热水来给你擦一擦。
先别急着躺回床上,这时候脱衣服小心着凉。”
明澄累得没力气说话,只冲她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云舒回来得很快,明澄院子里就有小厨房,平常烧热水熬药煮粥,就近处理比去大厨房方便得多。
因此云舒端着热水回来时,明澄那口气还没喘匀,身上还在一阵阵冒着虚汗。
放下铜盆,云舒又来到明澄身边,拿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怎么样,你还好吗?”
明澄摇摇头,也不知是没事了,还是依然累得说不出话。
不过她倒有精神指了指水盆,云舒便也会意的转身拧了张帕子回来,正要替明澄擦汗,帕子却被她接了过去。
这会儿明澄确实有些狼狈,脸上的汗水虽然都云舒擦了,但从脖颈到前胸后背,早都被冷汗浸透了。
偏云舒之前说天气转凉不是骗她,这会儿里衣湿淋淋的贴在身上,也着实让人难受。
她等不及云舒细细照料,自己将帕子伸进衣襟简单擦洗一番,便再次耗尽了全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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