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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云舒的日子暂时恢复了安稳,并且这份安稳持续了半年之久。
就在云舒以为自己彻底摆脱了过往时,某天她正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她面前的河水里,砸起好大的一片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
云舒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水,还没来得及去看掉河里的人是谁,心里就隐隐生出了股不祥的预感——这条河两岸连棵树都没有,人还能从哪儿掉下来?自然只有天上了!
云舒面无表情的擦完脸,想也没想就端起了水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起身就走。
身后传来了挣扎的水声,但很微弱,没一会儿就彻底沉寂了下去。
云舒听见了,但她脚步未停,毕竟仙人可不会轻易被淹死。
她就这样端着洗了一半的衣服走了,回到家继续平日的生活,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有些时候事情找上门了,逃避是没有用的,她回到家不过一个时辰,院子外就传来了新邻居的喊声:“云娘,云娘,有人落水了,你快来给她看看。”
云舒听到这话眼皮就是一跳,可却没有拒绝的余地——她之所以能在这陌生的小山村里顺利落脚,是因为她本身会一些粗浅的医术。
村里也缺一个大夫,于是众人齐心合力帮她建了这间小院。
而现在有人需要求医了,她当然不能拒绝。
心里十二万分的不愿意,云舒还是放下了手中晾晒到一半的药材,去给求助的邻居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郎,或许是猎户出身从小不缺肉食,这人生得比一般男子还要高大些。
此时她正浑身湿透站在门口,背上背着的人看不清脸,却穿着一身熟悉的白衣。
云舒的眼皮又跳了一下,脑海里不可抑制的出现一道人影。
可她很快说服了自己,仙人不用操心洗衣,所以穿白衣的很多,不一定就是她以为的那一个……好吧,这个想法在猎户姐姐把人背进门,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时,彻底破碎了。
所以谁能告诉她,好端端当着仙人的明澄为什么又出现了?她不该继续待在天衍宗,当她高高在上的仙人吗,为什么就这样阴魂不散呢?!
猎户姐姐并不知道云舒此刻的崩溃,她一路把人背进了云舒的屋子,嘴里着急的解释:“我刚在山上打完猎,回来时在河里看到的她。
她泡在水里也不知道多久了,不过我看她还有一口气,就给背回来了。
云娘你快给她看看,到底是一条人命,能救的话还是得把人救回来的。”
云舒木着一张脸,很想直接把人丢出去。
可这是她在这山村落脚后,村里送来的第一个病人,她实在没有拒绝的余地,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一句:“那你把她放在床上,我看看吧。”
猎户应了声好,也忘了人还湿淋淋的,真就直接放云舒床上了。
云舒意识到这点想要喊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浑身湿透的明澄已经把她的床弄湿了。
她也只能捏着鼻子假装没事,然后带着十二万分的不耐烦上前检查起来。
这一检查,还真检查出了问题——她以为的仙人身强体壮,实际上的明澄外强中干。
这人也就表面上看着还有个人样了,实际上一切脉就能发现她的经脉受损,五脏六腑都是内伤。
换个凡人有这伤势早就该咽气了,也就修士还能继续撑下去。
云舒不知不觉就皱起了眉,直到身旁传来猎户的声音:“云娘,怎么样,她还有救吗?”
明澄模模糊糊意识回笼时,正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回答:“没救了,等死吧。”
……
等死什么的,当然是云舒的嘴硬,不过她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治明澄的伤。
送走了好心的猎户姐姐之后,云舒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发起了愁。
她并不知道该怎么给修士疗伤,想了想还是煎了副疗伤药给人灌了下去,至于溺水反而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凡人的草药对于修士的伤势显然没什么用,明澄没有醒来,她的伤也没有丝毫好转。
云舒守了明澄一天,就发现她的情况好像更糟糕了——她对这人有怨有恨,可要她眼睁睁看着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她又做不到。
因为在怨恨之外,又何尝没有爱?
渐渐的,云舒焦躁起来,她试图将人唤醒。
可喊也喊过了,摇也摇过了,甚至云舒都拿出银针扎过了,昏迷不行的人也依旧没有睁开眼。
上回见面还在她面前撒泼打滚的人,现在似乎真的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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