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2页)
直至老国公姜允在病入膏肓的弥留之际,二人齐齐赶到了国公府。
老人躺在榻上,双目似是蒙上了一层灰,嗓音微弱嘶哑:“我这把老骨头也已经到头了,阿灼,祖父求你一事。”
姜灼璎在姜莹的搀扶下缓缓落座,她垂着眸,眼底有些泛红:“祖父何出此言,您直说便是。”
“你伯父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
姜灼璎张了张嘴,眼底泪花渐起,并非是她想要保密,只是这叛国一事怕是能将祖父气得够呛,原本这如今就……
老人的眼中缓缓恢复了焦距,他睁眼看着姜灼璎:“是我,是我的错!”
“祖父……这又怎么能怪得上您!”
姜灼璎眉心皱成一团,语速有些快,“自阿灼有记忆之时,便知晓您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洛京城中又有谁家小儿不知您的品性?”
老人却似是没听清她所说的这一串话,径自摇着头,自顾自地开口。
“朗儿并未我的亲子。”
姜灼璎和姜莹猛地一怔。
“朗儿的生父当年因救我性命而死……后来又有了铮儿,有关爵位,是我犹豫斟酌了半辈子……”
“而今造成如斯后果,我……难辞其咎。”
……
姜允去了,在闭眼之前,将姜朗的身世彻底公之于众。
姜允年轻时没想过自己会得封瑞国公,原本他同夫人商议,将两个儿子都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可既然有了爵位,就该由长子继承。
姜朗却偏偏自小顽劣成性,长大些又爱寻花问柳,再后来,又借着他的面子进了翰林院。
简直是让历来清正的姜允,一张老脸都没处搁!
这爵位若是传给他,怕是他们姜家也延绵不了几代人。
更何况姜铮才是他的亲子,脾气秉性又像极了他,偏生这两人的身世已成,他实在难以下定决心。
姜朗便是心知了他心中的动摇,这才动了歪心思,想将姜铮一家置于死地……
得知此事,姜灼璎纠结着是否要将这件事写在信中,再带给爹爹及承允。
这事儿自然是要紧,可爹爹和承允身在前线,她怕扰了他们的心神。
最终她字字斟酌着,还未将这信给写完,边关便传来了捷报。
寥寥几个月,爹爹和承允他们就这样打了胜仗!
姜灼璎一时激动万分,当场倒在了祁凡的身上,就这样发动了。
……
经过一个傍晚直至半夜,她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幸得平日里被照料得极为精细,整个孕期又都在为了这最后的生产做准备,姜灼璎其实没怎么遭罪。
最起码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要命。
当一直守在门外的祁凡,听到婴孩的啼哭声直接破门而入时,将产房的一干人等吓了好大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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