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他能想象邓布利多一定花了不少力气来劝服西里斯，说不定这两个人提前就已经吵过了。

毕竟以他的了解来看，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西里斯应该会直接冲到自己的课堂上来才对，而不是这么克制地和他吵架。

至于奥罗拉……

他基本能猜到她在哪儿。

禁林。

然而很快斯内普又发现自己想错了。

因为奥罗拉并不在禁林，她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刚跨出壁炉就能看到。

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在斯内普平时座位的对面，脸色罕见的苍白着，手指紧扣在一起。

空气里的寂静似乎有了实体，不断堆积到沉甸。

奥罗拉转头看着他，半晌后说:&ldo;我看到了那段叫&lso;意外&rso;的记忆，上面写的名字是您的，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rdo;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着，神情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也没有出声打断她，好像她说的话跟自己毫无关系，甚至有没有真的在听都不一定。

&ldo;当初替我治好眼睛的人也是您吧？&rdo;

奥罗拉注视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正在眺望着一片无底的深渊。

他的眼神太虚无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色彩可以被捕获，眸色的漆黑是初生的宇宙，里面没有星辰没有光，甚至没有黑暗与时间的概念，什么都没有。

斯内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ldo;我认为你该关注的不是这个。

&rdo;&ldo;我明白您当时已经做到了该做的。

&rdo;她的声线漂浮着，像在自言自语，眼神没有什么明确的聚焦点，&ldo;那只是个意外。

&rdo;

她的态度平淡到接近残忍，而斯内普在听完他的结论后也终于有了表情变化，一种深刻的怀疑和审视出现在他的脸孔上:&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我说，我的眼睛受伤是一个意外。

&rdo;奥罗拉毫无起伏地重复了一遍。

斯内普感觉她的言语和眼神都化成了精巧的刀子，正在一点一点割开他的某处旧伤。

&ldo;邓布利多都跟你说了些什么？&rdo;斯内普略微抬起下巴，眉头皱着。

似乎是这场对话正在让他承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他一直站得很直，有种清晰的戒备感，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无法接近。

&ldo;这是我自己的判断，教授。

&rdo;奥罗拉回答，&ldo;而且，我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

&rdo;

斯内普的思维有一瞬间是停滞的，他无法相信对方在看到了那段记忆后竟然会是这么平静的反应。

她是脑子有什么地方坏掉了，还是灵魂的某个部分被斯莱特林的魂器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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