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这种痛苦来得虚幻又真切,它们生长在记忆里,在现实里,在她的眼睛里,心脏里,脑海里,无处不在无法逃脱。
她感觉自己像只被丢进锻造炉的泥塑人偶,情绪沸腾出的狂乱火焰和冰冷的现实抵抗着,交替把控她的感官,正在将她变得越来越僵硬和沉重。
她想拒绝接受这个结果,然而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理由。
&ldo;你还好吗?&rdo;邓布利多注视着奥罗拉苍白得吓人的脸孔。
奥罗拉断断续续地摇头,失控般的崩溃感压迫住她,努力调整后的声音里听起来依旧带着种沙哑的晦涩:&ldo;抱歉教授……我能去趟洗手间吗?&rdo;
&ldo;当然可以。
&rdo;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隔空把门打开,&ldo;就在走廊尽头。
&rdo;
她摇晃着站起来,拒绝了西里斯送她出去的提议,慢慢来到盥洗室里,拧开其中一个水龙头,把冷水泼到脸上,抬起头失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在冥想盆里看到的一切还翻滚在奥罗拉的脑海里。
她回想着自己倒在一片血泊的中央;回想着斯内普回到邓布利多面前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所有发生过的事,语气淡然内敛到让人浑身冰凉;回想着在邓布利多的要求下,斯内普做出的会在圣芒戈采取惯例性的遗忘措施前,治疗好她眼睛的补救性承诺。
他那时候的模样已经和奥罗拉刚进霍格沃茨时见到他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了,清瘦高大,气质阴沉。
连说话的方式和眼神里的深沉冷静都一模一样。
然而这种熟悉却让奥罗拉觉得非常的陌生。
似乎在冥想盆里的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个会站在讲台上为她讲课的人,也不是那个会在圣诞节的雪夜里给她送来回赠礼的人,更不是那个在整个伦敦天空都被冰封的危机时刻,在所有人都已经忘记她不能长时间在雪地里停留,却还记得为她熬制一份保护眼睛的魔药的人。
他们那么相像,却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ldo;我承认这是个意外,是我没有权衡好造成的失误,不过我会治好她的。
&rdo;斯内普没有避开邓布利多的视线,说话的时候也依旧镇定从容。
好像他们在谈论的只是一份详尽计划中偶然出现的某个纰漏,一枚精密仪表里突然卡住的错位齿轮。
奥罗拉有种感觉,似乎在他眼中,那只不过就是一次有待纠正的失手事件‐‐它不光彩、不该出现、不在计划之内,必须被清理掉。
她终于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和臂弯里,泛蓝的白光从窗户缝隙间透漏进来,冷眼窥探着她。
直到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奥罗拉才重新仰起头,失神地盯着头顶的晃动光圈,瞳孔瘫痪着接近涣散。
还在她发愣的时候,皮皮鬼从墙壁中轻巧地钻出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咧嘴一笑:&ldo;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躲在厕所里哭的小姑娘。
完美的捉弄对象!
&rdo;奥罗拉下意识地想反驳他说自己没哭,然而伸手抹脸的时候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湿润的水渍。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头不去理它:&ldo;别在今天,皮皮鬼。
我现在没有心情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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