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契约风云涌
塬坡的晨雾被薛家商队的马蹄声搅碎,老槐树下的露水沾湿了那张泛黄的契约。
秀兰指尖抚过契约上斑驳的族徽,粗粝的指腹触到凹陷的刻痕,仿佛摸到了三百年前祖辈按手印时的温度。
护树钱在衣襟内微微发烫,铜钱表面浮现出锁链缠绕金枣的图案。
“薛老板,”
陈海山跨前半步,腰间的老烟袋随着动作摇晃,“陈家洼的地脉宝物,何时成了薛家私产?”
薛老板身后的随从突然亮出镶铜边的账本,纸页翻动间扬起淡淡霉味:“同治三年,陈家窑主以地髓秘术为押,向我薛家借银千两。”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契约末尾,“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李虎握紧刻刀,刀刃擦过枣木桌发出刺耳声响:“三百年前的破纸,能管到现在?”
话音未落,建军拄着枣木拐杖挤进人群,竹篓里的《土脉经》露出一角:“老薛家的算盘珠子,早在民国就该烂透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薛老板,“当年你们勾结外乡人盗挖矿洞,害了多少窑工?”
晒谷场上,赵大姐带着妇女们悄悄围拢,柳条筐里藏着新制的陶制暗器。
“都听兰子的,”
她压低声音,“咱的陶罐能盛饭,也能砸狗!”
王婶将陶罐在掌心颠了颠,釉面还带着窑火的余温:“这些年攒的碎陶片,可算派上用场了。”
周教授突然举起放大镜观察契约:“这墨迹虽旧,但纸张纤维......”
他的话被薛老板的冷笑打断:“迂腐书生,真假重要,还是命重要?”
商队随从们齐刷刷抽出长刀,刀刃映着晨雾泛着冷光。
千钧一发之际,陈明德突然剧烈咳嗽,手帕上的血滴在契约上,暗红血迹竟顺着字迹纹路晕染开来,宛如某种古老的符咒。
“且慢!”
秀兰突然开口,从怀中掏出护树钱,“按陈家规矩,事关地脉宝物,需得用护树钱问卜。”
她将铜钱抛向空中,钱币旋转间,阳光穿透中间的方孔,在契约上投下北斗七星的影子。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血迹在光影中逐渐汇聚,在“地髓秘术”
四字上凝成“诈”
字。
薛老板脸色骤变,袖口下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你们使了妖术!”
他身后的随从突然躁动起来,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扬起的尘土中隐约传来陶片碎裂的声响。
小吴突然指着商队后方大喊:“看!
枣林护墙在发光!”
众人转头望去,新砌的陶墙上,护窑符在日光下流转着金芒,与枝头的金枣遥相呼应。
申时末,天空飘来大片乌云。
薛老板见势不妙,猛地扯动缰绳:“陈家洼,咱们走着瞧!”
商队扬尘而去,却在村口留下几枚刻着薛家徽记的陶钉。
李虎捡起陶钉,刻刀轻轻一挑,钉芯竟渗出绿色黏液:“这些狗东西,临走还埋了毒!”
暮色漫过塬坡时,老槐树下点起艾草篝火。
秀兰将薛家陶钉投入火中,毒烟在火焰中化作诡异的人脸形状。
“薛家在各地窑厂都有眼线,”
陈海山铺开泛黄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他们这次吃了瘪,怕是要在生意路上使绊子。”
他的手指停在省城最大的商行位置,“尤其是这里,薛家掌控着七成的陶器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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