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叔的法器(第4页)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但却又无从反驳。
一切准备妥当,二叔将那根“探阴针”
和一串重新串好的、散发着血腥味的“避水索”
装进了一个看起来比我还老的破旧帆布包里。
他还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大包纸钱和几根白蜡烛。
“走吧。”
他将帆布包甩到肩上,对我说道。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一个破包,几样破烂,实在无法将他和“高人”
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我满腹狐疑地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不象是去抓鬼,更象是跟着一个拾荒的,去码头捡垃圾。
我们在街口拦了一辆的士。
一上车,那股子浓烈的黑狗血腥味就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从后视镜里警剔地看了我们一眼,皱了皱眉。
二叔大大咧咧地报了个地址:“师傅,西贡,三号货运码头。”
司机听到这个地名,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通过后视镜,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尤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两位阿sir,咁夜去??度做咩啊???度好猛慨喔。”
(两位先生,这么晚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很凶的喔。
)
二叔笑道:“没事,我哋就系去捉鬼慨。”
(我们就是去抓鬼的。
)
司机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把车里的佛经音乐开到了最大声,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香港深沉的夜色之中。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
连一个普通的的士司机都知道那个地方“猛”
,我们这次去,真的能搞定吗?
我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叔,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凶险之地,而是他家楼下的麻将馆。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副样子,我那颗悬着的心,竟然也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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