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深水埗的出租屋(第2页)
那是一栋典型的、没有任何电梯的战前唐楼。
楼道里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污渍和涂鸦,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烈的、让人作呕的垃圾馊味。
我们顺着又窄又陡的、扶手上都包了浆的楼梯,一路爬上了四楼。
二叔的出租屋,在走廊的最尽头。
他用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打开了那扇漆皮都已剥落的铁闸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难以言喻的怪味,从里面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当场就背过气去。
我扶着虚弱的二叔,走进了这个让我终生难忘的房间。
房间出乎意料的小,而且,脏、乱、差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整个空间,大概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
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就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地上,铺天盖地,全都是皱巴巴的马报、揉成一团的烟盒、空的啤酒罐,还有几个吃剩了的、已经长出绿毛的泡面碗。
一张小小的折叠桌上,堆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零件和工具,旁边还放着一个已经烧黑了的酒精灯。
整个房间里,唯一还算干净的,可能就是床头那个小小的、供奉着关公像的神龛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在处理灵异事件时,冷静、专业、甚至有些高深莫测的二叔,住的地方。
眼前这个如同垃圾堆般的狗窝,与他之前展现出的那种高人风范,形成了巨大到足以让人精神分裂的反差。
“唔好意思啊有啲乱。”
二叔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挣开我的手,踉跟跄跄地走到床边,一头就栽了下去,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也顾不上嫌弃这里的环境了。
我忍着屋里那股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怪味,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我把地上的垃圾都扫到一个角落,又打开了那扇唯一的小窗户,让外面浑浊的空气能流进来一些。
我找到一个积满茶垢的热水壶,烧了壶热水,倒了一杯给他。
他又从床底下的一个药箱里,翻出了一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黑乎乎的活络油,让我帮他擦拭胸口。
我拧开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药油味立刻就散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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