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继续下网

石柱叔踩着碎石路往家赶，裤脚还沾着下午拖网时的海草碎。

碰见别人时，有相熟的渔民打趣他这般匆忙，他只笑着挥挥手，没顾得上搭话——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船上那条藏在碎冰里的大黄鱼，还是赶快收拾好出海吧！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他首奔后院杂物间，掀开蒙着灰的帆布。

自家刺网总共十五张，每张足有五十米长，网绳比老李家的粗上一圈，是五年前买的好货。

“冰块船上还有，泡沫箱得拿最大的。”

他喃喃自语，顺手扯了卷深色塑料袋塞进泡沫箱里面——这玩意儿裹大黄鱼最好用，连月光都透不进去。

芹婶正在厨房往保温桶里舀鱼丸汤，听见响动探出头：“嫂子刚把饭送来，还是热的。”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脚步声，李母鬓角沾着碎发，气喘吁吁地递过保温桶，桶身还带着灶膛的余温，又递过来两个手电：“石柱啊，多带一点去，船上的灯不怎么亮，带上两个手电。”

三人在院角的三轮车上码好刺网和泡沫箱，芹婶又往他兜里塞了两个手电：“船上灯不够亮，这个备着。”

柴油机的轰鸣打破渔村的寂静时，满载渔具的“丰收号”

己驶向大海色深处，船尾拖出的光带切开海面，惊起几尾银鱼跳出水面。

李友他们船上还剩下50张刺网，现在船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小时可以下15刺网，下完50张刺网需要三个多小时。

“爹，我们一个小时能下十五张网，下完这五十张要三个多小时。”

李友一边整理网绳，一边说道。

李父握着舵柄，每隔三分钟就往海里抛一个浮漂，白色的浮子在浪涛中忽明忽暗，如同给大海钉上坐标：“中下水层，水深十二米，记着这个数。

由于大黄鱼是生活在深一点的水域，他们现在下网都是下在中层水域的，这个距离不好掌握，得让经验丰富的李父在前面下浮漂。

阿方夸赞了一下李父：“还得是李叔经验丰富，换我爹来他都不一定能准确找到！”

“那是，你爹很少下刺网，经验自然没有我丰富。”

三人分工明确，开始有条不紊地下网。

李父驾驶渔船缓慢前行，每隔一段距离就抛下一个浮漂，白色的浮漂在黑暗的海面上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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