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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竟萌发了那点危险的念头。
他不爱我还好,说我恶心,简直是让我想死、叫我去死!
倒在沙发上,我伸开手臂,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
我胡乱抹了把脸,尽管那里并没有眼泪。
我强撑着起身,浑浑噩噩地走向浴室。
月光透过飘动的纱帘在房间里飞舞,这般美丽恬静的月色应当如那淡水中的桃花水母,舞着透明的触须,花般绽放的腔体,空灵地扭动。
月色皎洁,我却根本没心思去欣赏那曼妙舞姿。
躺在床上,我只感到一股透心的凉意,从脚底蔓延到胸口,被冰冷的潮水淹没。
那触须也好似成了克苏鲁神话中致命的大触手,顺着我的躯干攀爬,最终停留在我的颈部,缓慢收缩着粘稠的吸盘,要将我勒死。
黏液渗透我的全身,堵塞我每处吐着呼吸的毛孔。
摸到手机,我想着必须同简疗问个清楚,我必须知道他和季凝遇谈话的内容。
我是恨,心中憋着一股气,可我的良知使我无法真正怪罪到他的头上,毕竟他只是说了些话,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错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阵铃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嗓音,可在我听来却变得极其刺耳。
我反复做着深呼吸,提醒自己要控制好情绪,可一开口那干涩的嗓音还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岑仰?找我什么事嘛?”
“我我想知道你刚刚和季凝遇都说了些什么。”
我双眼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卡着手机的虎口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啊?和季总?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闻言我差点急了,只觉一股怒火直往心头蹿,“我很严肃地在问你!
你和季凝遇说了什么”
简疗许是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默了声,半天没说话。
“岑仰你。”
我听到一阵稍显急促的呼吸,“我是惹季总不高兴了吗?我、我就说了想与他合作之类的。”
我扣紧了手,指甲好似要陷入皮肉里,咬牙切齿地问,“说了有关于我的事吗?”
“”
“我请你说好吗?”
我感到我忍耐的阈值即将爆表,开始变得急躁,后槽牙也咯咯作响。
“季总问我”
简疗终于是有了回应,“是不是之前同你认识。”
“我回答是。”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还说了上学那会儿你被嘲笑的事至此,没了。”
“谢谢。”
不想再听到那人的声音,得到答案,我火速挂了电话,泄愤般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去。
我不出意料的失眠了,从未如此严重过,一早起来我的睡衣、连带着床单都汗津津的。
处理好这些衣物,我顶着个黑眼圈,去吃早饭,碰到了季叔。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抿着唇后空了会儿说,“小仰啊,你今天就先自己去上班好么。
凝遇有些不舒服,要在家休息一天。”
“嗯”
我喉口干涩得厉害,昨晚失眠的疲惫因这句话又蒙上一层紧张,像苦味的糖上又裹了层酸砂。
季凝遇,他这是打算和季叔温姨他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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