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釜镇(第2页)
一进入指挥部,他便径直走到营长面前,将一份情报递给了他。
营长接过情报后,仔细地阅读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长的眉头逐渐皱起,最后终于舒展开来。
原来,这份情报详细描述了山丘西南方向20公里外釜镇的情况,并明确指出了日军的落脚点就在那里!
这个惊人的发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夜空,让营长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和紧张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受。
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手中那份情报,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兴奋之情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涌上心头——经过漫长而艰苦的侦查工作后,他们终于寻觅到了敌人那隐藏极深、难以捉摸的蛛丝马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有机会给这些可恶的家伙致命一击!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种强烈的情感也如影随形地缠绕着他:紧张不安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深知此次任务至关重要,它不仅仅关乎个人荣辱得失,更直接影响着整个战争局势走向胜负天平哪一端。
任何一点疏忽或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满盘皆输!
时间紧迫不容耽搁,营长当机立断决定马上召开紧急会议,把所有相关人员召集起来共同商议作战方案细节问题。
这确是一个阴天。
天色是匀净的,一片毫无层次的灰,像一块巨大的、浸透了水的旧棉絮,沉沉地压下来,一直低到远山的眉黛上。
没有风,世界仿佛被装进了一个不透明的、温吞的玻璃罩子里,万物的声响都吸了进去,只剩下一种辽阔的、无边的寂静。
营长独坐在书斋的窗前,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天,心里也空落落的,提不起精神。
案头的书卷,摊开许久了,还是那一页;新沏的茶,热气也渐渐散尽,温吞地搁在那里。
这种天气,似乎天生就是用来让人无所事事的,一切的雄心,一切的兴致,都被这无边的灰色软软地包裹起来,消弭于无形了。
于是索性放下一切,只静静地,与这片阴天相对。
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最先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
夏日里那般蓊郁葱茏、绿浪翻涌的生机,此刻是全然不见了。
李子是黯黯的墨绿色,了无生气地垂着,像一群累极了、停翅歇息的蝴蝶。
枝干那皴裂的、虬曲的线条,在单调的天光下,反倒格外清晰起来,有一种沉郁的、坚韧的美。
这美,不讨好人,甚至是有些孤峭的,但看久了,便觉得它仿佛在无声地言说着什么。
说它经历过的风霜雨雪,说它看惯了的春秋代序,也说它此刻在阴郁里的忍耐与静默。
这沉默的树,倒比许多喧哗的声音,更能填充这空寂的庭院。
再望远些,是鳞次栉比的屋瓦。
平日里,日光下,那瓦是明亮的,有光泽的,能分出青的、灰的种种层次;月光下,又有一种清凉如水的韵味。
而今,它们只是一片混沌的、毫无差别的暗色,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像一片凝固了的、深灰色的波涛。
偶尔有一两只鸟,不知是麻雀还是乌鸦,倏地掠过,成为这灰色幕布上一个仓皇的、移动的黑点,旋即又不见了,更添了几分天地间的寥落。
这般光景,最容易引人走入回忆的深处。
人的记忆,大约也如这天气一般,是有晴有阴的。
那些欢愉的、亮烈的日子,便如朗照的夏日,景物分明,色彩浓烈,想起来也觉心头发烫;而一些幽微的、感伤的情愫,一些算不清的糊涂账,一些淡淡的惆怅与遗憾,则正配这样的阴天来慢慢反刍。
它们不像剧痛那样尖锐,却像这满天的云翳,无处不在,挥之不去,让整个心都蒙上一层欲说还休的黯淡。
忽然便想起晚唐五代词人冯延巳的句子来,他的正是这般心境:
“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这“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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