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阴天(第2页)
为主题的约3000字短篇小说。
故事试图通过一个相对平静的阴天,展现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深刻影响,以及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微光。
战争下的阴天
天空是那种凝固了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巨大脏抹布,随时可能拧出冰冷的雨滴,却又迟迟不肯落下。
没有太阳,也没有明确的阴影,整个世界被一种均匀、沉闷的光线所笼罩。
这就是战争下的阴天,一种连呼吸都感到粘稠的压抑。
阿廖沙紧了紧身上那件磨得发亮的旧外套,袖口处已经露出了灰白的棉絮。
他站在自家小屋的门廊下,望着这条曾经充满孩童嬉笑声、主妇闲聊声的街道。
如今,街道空旷,只有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处可归的亡魂。
几栋房子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黑洞洞的,像失去了眼珠的眼眶。
远处,城市的方向,偶尔会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雷声,雷声要干脆利落得多。
那是炮火,隔着遥远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大地细微的震颤。
战争已经持续了多久?阿廖沙有些记不清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每一天都像是在重复前一天,只有墙上日历那越来越少的数字,和地窖里日渐空瘪的土豆袋,在提醒他时光的流逝。
他的儿子,谢尔盖,在战争开始的第一年就穿上了军装,去了那个吞噬了无数年轻人的东方前线。
上一次收到信,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信纸被磨得起了毛边,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谢尔盖说他还好,让父亲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
阿廖沙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在这该死的阴天里,担忧像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
他今天的任务,是去镇子边缘的临时配给点,领取这一周的食物配给。
路程不远,但每一步都踏在沉重的心事上。
路旁的野草长得疯癫,失去了往日被修剪的规矩。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蹿过废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消失在断墙之后。
配给点设在一所被征用的学校礼堂外。
排队的人不多,但个个脸上都带着和阿廖沙一样的疲惫与麻木。
人们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片阴霾下的寂静,又或是怕引来什么不测。
消息像暗流一样在队伍中传递:东边的防线还在坚守,但伤亡很大;运送物资的车队昨晚遭遇了袭击;又有一批难民涌入了西边的难民营。
“听说,又要征调人手去修防御工事了。”
前面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妇人转过身,对阿廖沙说,她的眼睛深陷,布满了血丝。
阿廖沙沉默地点点头。
他的年纪使他免于被征调,但每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他都感到一阵揪心。
那意味着又有家庭要失去支柱,又有母亲要夜不能寐。
他想起谢尔盖,想起他离家时那尚且稚嫩却故作坚强的脸庞。
轮到阿廖沙了。
发放配给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士兵,看上去不比谢尔盖大多少。
他机械地递过一小袋黑面包,几个土豆,还有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乳酪。
份量比上周又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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