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董仲舒(第10页)
这三指是相连的。
《春秋》是一部史书,故所重在于记事变。
但董仲舒说,事变必有一个“所至”
,那是“果”
;又必有一个“所以至”
,那是“因”
。
他说:
春秋至意有二端,……小大微著之分也。
夫览求微细于无端之处,诚知小之将为大也,微之将为著也。
……
故书日蚀,星陨,有蜮,山崩,地震,夏大雨水,冬大雨雹,陨霜不杀草,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有鹳鹆来巢。
《春秋》异之,以此见悖乱之征,是小者不得大,微者不得著。
虽甚末,亦一端。
孔子以此效之,吾以贵微重始也。
(《二端篇》)
这是用灾异来说小大微著之理。
小者微者是“所以至”
,大者著者是“所至”
。
谨小而慎微,使“小者不得大,微者不得著”
,便是“因其所以至者而治之”
。
《竹林》篇说此点更明白:
《春秋》记天下之得失,而见其所以然之故,甚幽而明,无传而著,不可不察也。
夫泰山之为大,弗察弗见,而况微眇者乎?故案《春秋》而適(同“谪”
,责也)往事,穷其端而视其故(苏舆说,故疑作效)。
得志之君子,有喜之人,不可不慎也。
齐顷公……即位九年,未尝肯一与会同之事,有怒鲁卫之志,而不从诸侯于清丘断道。
春(成公二年)往伐鲁,入其北郊;顾返伐卫,败之新筑。
当是时也,方乘胜而志广,大国往聘,慢而弗敬其使者。
晋鲁俱怒,内悉其众,外得党与曹卫,四国相辅,大困之鞍,护齐顷公,斮逄丑父。
深本顷公之所以大辱身,几亡国,为天下笑,其端乃从慑鲁胜卫起,……因得气而无敌国,以兴患也。
……
自是之后,顷公恐惧,不听声乐,不饮酒食肉,内爱百姓,问疾吊丧,外敬诸侯,从会与盟。
卒终其身国家安宁。
是福之本生于忧,而祸起于喜也。
慑鲁胜卫,得志而骄慢,是“所以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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