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那些事13 乾隆帝与海宁陈氏
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的仲秋,钱塘江潮汛如期而至。
海宁盐官镇的海塘边,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负手而立,凝视着天际翻涌的白线。
江风掠过他斑白的鬓角,将怀中泛黄的宣纸吹起一角,露出上面斑驳的朱批:"
朕之身世,实乃天家机密,断不可轻泄于人。
"
这位老者正是海宁陈氏的后人陈邦直。
此刻他手中握着的,是乾隆帝第三次南巡时亲笔写下的密诏。
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当朝天子在陈府书房对他说的话,此刻又在耳畔回响:"
朕每次见你陈家的楠木梁柱,总觉得比紫禁城的还要亲切些。
"
雍正元年(1723年)的紫禁城飘着细雪,永和宫的暖阁里,侧福晋钮祜禄氏正咬着锦帕忍耐阵痛。
产婆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突然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寂静,却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这个本该是皇子的婴孩,竟生得面白如雪,耳后还有颗朱砂痣。
"
这孩子怕是养不活。
"
产婆战战兢兢地禀告。
钮祜禄氏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突然想起数月前在白云观求得的签文:"
玉兔捣药遇金蟾,真龙岂是池中物。
"
她攥紧被角,眼神逐渐坚定:"
去把陈阁老的夫人请来。
"
与此同时,海宁陈家的西跨院同样灯火通明。
陈夫人王氏刚刚诞下麟儿,望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血染红了襁褓,陈阁老陈元龙握着妻子的手老泪纵横:"
夫人安心,为夫定要寻遍天下名医。
"
当紫禁城的马车悄然驶入海宁陈家的后门时,正值寅时三刻。
钮祜禄氏裹着狐裘下车,怀中婴儿的啼哭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陈元龙亲自掀开轿帘,两位母亲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听见命运齿轮转动的声响。
乾隆十六年(1751年)的春天,陈邦直正在家中整理先祖遗稿。
忽然听见前院喧哗,管家慌慌张张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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