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页)
顾正一伸手,把她抱紧在怀里,就像那天在车上,他们争执时,他想做的那样。
那天在车上,他问她,为什么要回海市读大学,是有她要完成的事,还是有她重视的人。
她接了他那一眼,目光盈盈,没有回避。
他抱紧过她好几次,可他们之间忽静又忽远,扑朔又迷离。
这一次,才像是第一次。
她看到,他站在三楼全程目睹了松幽色从楼梯上滚下去,最终倒在血泊里。
他是不是凶手的这道疑问,一定自她十二岁以后,就伴随着她的成长。
她跟他一样,怀揣着至关重要的秘密,装作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样子,踽踽独行。
她不声不响考去吴城中学,之后又报考华大,回到海市。
她回来,是为了查明真相。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她故意做跟宋落星同样的事。
她甚至在他一再表白之下,仍然瞒着他,齐珍对她所做的事。
她自动开关,独立运作,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向她靠近,她的心意坚如顽石,始终不变。
表面看起来,像朵洁白馥郁的栀子花,殊不知这花的魂魄是冰雪,永不消融的冰雪。
无论走了多久,他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的,还是那条汤汤大河。
直到上周六,她才对他说,以后就只有公事和他,她甚至还亲了他,可这些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她没有一句承诺,一句她喜欢他也不肯说,逼得他快要疯了。
他每每发作,她就修修补补。
他像一只鞋、一把伞一样,补丁多了,连他自己也觉得面目可憎。
松寥的下巴支在他肩上,不对着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和俊朗得无以复加的脸,她才有勇气说:“就是很激动,明知道你就在诊室外面,明明草坪上碰过一面,可我一出来见到你,还是觉得突然。
觉得安静的疾控中心很吵很吵,消毒水的气味全都扑了过来,坏了的日光灯闪得人很晕眩,我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顾正,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的意思,她说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指被猫抓伤的那次,而且他一回来,她表面的抗拒,不是出自于她的本心。
“你回来了,无论如何,我、”
她结结巴巴,鼓足勇气说:“我很高兴。”
他的脸贴着她的,她的脸细腻如脂,他心折得都要碎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