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林婶茫然，可老蔡却眼明心亮。

这个&ldo;他&rdo;指的是沈恪。

倘若沈楷还在世，哪还轮得到他……

&ldo;飞白人呢，还在医院？&rdo;沈国安沉声凝向他们夫妻二人。

林婶禁不住他这阵势，喉咙已卡壳；老蔡暗忖着答话：&ldo;回来了，人在房里。

&rdo;

&ldo;叫他来我书房。

&rdo;剩下的三级台阶他没再往下走，而是转身，慢慢又上去了。

老蔡仰头望他背影。

再运筹帷幄的人物，也终究躲不过一个&ldo;老&rdo;字。

沈飞白快速洗过澡，擦干头发，也没吹，任由水渍自然蒸发。

他开门往外走，打算进沈心羽房间取她想看的两本书。

门敞开，回身阖上，老蔡刚好上楼，边向这边走来边喊：&ldo;飞白。

&rdo;

他循声望，老蔡焦虑地吐一口气：&ldo;董事长叫你去书房。

&rdo;

沈飞白看出他脸上的担忧：&ldo;出事了？&rdo;

老蔡隔一层羊毛衫，在肥肚子上挠了挠，游移不定：&ldo;飞白，这回……沈总怕是真把董事长惹毛了。

&rdo;

他没说因为什么，沈飞白也没问。

沈飞白行至三楼，来到沈国安的书房。

每回上来，感觉都不好，留下的记忆也不好。

可是没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就像行走在一个庞大的迷宫里，每分每秒都在努力地寻找出路，前方有一扇门，只要打开，他就能立刻出去，但他不能，正是因为不能，他的痛苦才会肆意地扩大。

沈国安背对他坐在窗边，连续放晴几天后天气又一次转阴，天空灰白苍茫，悄然酝酿雨势。

&ldo;我准备推你进董事会。

&rdo;他不含半分犹豫，似是已经过深思熟虑。

沈飞白不语，尽可能平稳地呼吸着。

&ldo;我不逼你辞工作，我把北京的分公司交给你，半年内你做出成绩来。

&rdo;沈国安依旧面对窗外，没有回头，他的头发白中掺黑，梳理得利落干净，就像他的行事作风一样。

沈飞白眼底的墨色逐渐加深，他不关心其他，只关心一件事：&ldo;您还需要用我多久？&rdo;

沈国安终于扭头，他微眯着眼，目光如剑：&ldo;你是在不耐烦？&rdo;

&ldo;您觉得我应该感激涕零？&rdo;沈飞白神情寡淡，&ldo;爷爷，您高估我了，我志不在此。

&rdo;

&ldo;不在此，那在哪？&rdo;沈国安上下喘气，哑声嘶吼。

沈飞白安静不吭。

沈国安倏然起身，却有些不稳，身板摇晃，颓然地跌落回去。

沈飞白几步上前，&ldo;爷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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