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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什么?”
沈莲岫眨了眨眼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
罗五娘笑了一下,又露出紧张的神情:“你上回是不是被请到胡家去看病了?”
沈莲岫点头:“是。”
“那就对了,”
罗五娘连菜都不切,拿着菜刀就站在那里说了起来,“我就说我听你说起过这事,就是你看的那个胡家郎君,病殃殃的那个,听说刚回到京城没多久就突然死了。”
闻言,沈莲岫一怔。
这事已经是两个来月之前发生的了,白溪村后面的山间有一座林间别院,别院主家姓胡,听说是一位京城大官,他有一个儿子自幼体弱多病,便一直在别院养病,因沈莲岫在乡里颇有些名气,胡家又见这位郎君的身子总是这样不见好,便也没介意她是乡下女医,请她上门给胡家郎君看病。
胡家郎君的病是因孱弱而起,这是胎里带出来的,并不能完全根治,沈莲岫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治法,只能先给他调理身子,大约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也没见有多大效果,只是较之以前不那么体虚了,沈莲岫当时正想让他们另请高明,便听说胡家郎君有事回了京城,如此正好让此事不了了之,她也不再往胡家去了。
没想到回去之后竟死了!
沈莲岫立刻问道:“真的吗?人是怎么没的?”
罗五娘道:“正是要说这个呢,照理说他身子不好,风吹一吹就有个三长两短也是正常的,也传不到咱们这穷乡僻壤,但就是死的不大好……”
“据说胡家郎君回去之后没几日,便在家中暴毙而亡,而且死的样子很恐怖,说是什么,那叫什么,对了,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罗五娘说的神秘兮兮,因为太过骇人,她面上也有害怕的神色,“这还是昨日咱们村的那个卖货郎去京城进货,听说来的,他还特意去胡府门口瞧了瞧,真的在办丧事,往旁边一打听,好家伙,更加玄乎了,说是胡家的主君不积德,当年办了一个冤案,才引来厉鬼索命!”
沈莲岫自然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大白日的,她竟然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勉强说道:“哪有这种事,那胡家郎君本来就身子不好,或许真的是病死的也说不定,只是传着传着就这样了。”
罗五娘明显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她把切好的芹菜倒入油锅里,一边噼里啪啦地炒着菜,一边说道:“他们说,那胡家郎君之所以一直待在别院里,一半是为了养病,一半也是为了避祸,你看这一回去,可不就……”
她说到这里,便被屋外传来的喧哗打断了。
是几个幼童玩闹的声音,罗五娘对沈莲岫道:“几个兔崽子回来了,你快出去和他们玩一会儿,哄着他们,别让他们满屋子乱窜,菜马上就好!”
沈莲岫也知道孩子的杀伤力,连忙便出了厨房,果然看见有五六个孩子前前后后跑了进来。
有三个是罗五娘的孩子,有两个是罗五娘妯娌的,至于还有一个,沈莲岫笑看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奔跑着扑到她腿边。
“阿娘!”
是她的女儿。
沈莲岫并没有马上将她抱起,她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就忙着把其他孩子圈到院子,等着一会儿开饭。
好在孩子们都很听她的话,没费什么力气就一个个都在凳子上坐好了。
沈莲岫也坐下来管着他们,小姑娘就爬到了她的膝上。
她手里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塞进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小姑娘说道:“河边的石头,送给阿娘。”
沈莲岫摊开手一看,是一颗琥珀色的石头,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谢谢安安,”
沈莲岫对着她苹果一样的脸蛋亲了一口,“阿娘好喜欢。”
安安窝到她怀里,捂住嘴甜甜地笑了。
很快,罗五娘就烧好了菜,她分了一些送去婆母那里,沈莲岫就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等罗五娘送完饭菜出来,大家也就开吃了。
罗五娘家这段时日家人都有事出去了,连妯娌都回家小住了,只剩她和她婆母管着家,如今婆母又病了,罗五娘自然累些,但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和沈莲岫聊天,不用顾忌旁人,反正小孩们又听不懂。
沈莲岫给安安碗里夹了一块煎豆腐,便听罗五娘说道:“你还这么年轻,就不考虑考虑再嫁人吗?”
沈莲岫看了一眼安安,她正专心致志地吃着碗里的豆腐,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便也放了心。
“算了,”
沈莲岫摇头,“这样也挺好的,家里多个人反而不习惯。”
当时她回到白溪村,因为已经有了身孕,又打算留下孩子,所以也不能装作未婚,只能说自己是寡妇,死了夫君之后无依无靠这才回来老家。
这几年里,避无可避的,村里也时常有人要给她说媒,但都被她一口回绝了。
罗五娘闻言嘟哝道:“倒也是,你能干,一个人就能带着女儿过得好好的……但是村口王家的小伙,他也没成过亲,家境也还行,他娘上回和我说起,说他就念着你,你看能不能和他相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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