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染天门
“焊死此门!”
李玄昭的命令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每一名唐军将士几近枯竭的魂魄深处。
那声音撞在狰狞的峭壁上,激起的不是回响,是更尖锐、更狂野的号角嘶鸣!
隘口后方,天地相接的山脊线,猛地沸腾了。
不是朝霞,是无数吐蕃铁骑卷起的尘暴,裹挟着马蹄践踏大地的闷雷,轰然碾下。
雪亮的长矛锋刃刺破烟尘,汇成一片移动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金属森林,正以雪崩之势,朝着隘口后路那毫无遮拦的脆弱背脊,倾泻而来!
“完蛋了!”
壁垒上,一个满脸血污的伊吾军老卒嘶声裂肺。
“天塌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随即被更凶猛的撞击声吞没。
壁垒正面,论恐热残存的兵马彻底疯了。
壁垒下堆积的尸体成了新的阶梯,后面的人踩着滑腻的骨肉向上猛扑。
重盾顶着唐军捅下的长矛,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缝隙里刺出的弯刀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雨。
壁垒在颤抖,每一次撞击都让垛口簌簌落下碎石和凝固的血块。
史思义拄着断刀,半跪在壁垒最高处,半边身子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是己。
他
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胸腹间翻搅的剧痛,视野里人影晃动,血色弥漫。
唯有那面残破的伊吾军旗,被他用刀柄死死钉在身后的石缝里,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顶…住!”
他喉咙里滚出沙砾摩擦般的声音,每一次吐息都带出血沫。
一个吐蕃悍卒嚎叫着翻上垛口,史思义甚至没有抬头,手中断刀凭着本能斜撩而上,刀锋卡入颈骨,滚烫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晃了晃,几乎栽倒,却用刀柄死死撑住地面,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汹涌的敌潮。
通道内,己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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