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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何为科学
王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句流传于市井的话，几乎是所有旧贵族的共识。
可对上嬴政那双洞悉一切的黑眸，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嬴政替他说了。
“屠狗辈为何仗义？”
“因为他一无所有，烂命一条，除了那点所谓的‘义气’，他还有什么？”
“他不知生死，不畏鬼神，甚至觉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无知，给了他最廉价的勇气。”
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感。
“可读书人不同。”
“他读了书，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知道了人只有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有轮回，没有来世。”
“他知道了史书会如何记载他的选择，他的家族会因他而蒙羞或是荣耀。”
“知识，磨灭了他们身上那种源于无知的血性，取而代之的，是权衡，是计算，是畏惧。”
嬴政走到王翦面前，手按在了这位老将军的肩膀上。
“朕要的，就是这份畏惧。”
“当大秦的子民都知晓生命的可贵，都明白背叛的代价，他们才会发自内心地拥护这个给予他们一切的帝国。
“他们会敬畏律法，敬畏君王，敬畏他们亲手建立起来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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