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第13页)
只是,再回来时,心中有些酸涩。
程有真脱了鞋,裤脚高高卷起,走进溪,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勾起脚趾去逗那游来游去的鱼。
小鱼穿过趾缝,弄得他痒痒的。
“你也来玩呀。”
徐宴站在岸上,双手抱臂:“幼稚。”
他甩了下脚踝,水珠飞溅,一下子溅到徐宴的脸上。
“很舒服的。”
说罢,狡黠一笑。
徐宴面色不善,擦了擦脸颊。
下一秒,他忽然蹲下身,拉开鞋带,把皮鞋放在岸边。
凉意一瞬间漫过脚踝,他愣了愣,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确实。”
程有真用力一踢,水花溅起,扑了徐宴一身。
徐宴睁开眼,水顺着发丝滴落,眼底掠过无奈:“你这样鱼都要脑震荡了。”
说罢,突然抬脚还击。
“啊!”
程有真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
战役打响。
五分钟后,白金场的总署组长衣襟尽湿,头发贴在额前,在山海小村遭逢一场滑铁卢。
“不玩了。”
“现在是谁幼稚?”
两人并肩坐在溪边穿鞋。
水声依旧潺潺,溪流惊扰,鱼儿早已逃散,风吹过,同时吻上了他们的脸颊。
程有真抬头,注视着徐宴的侧脸。
从没有人为他做过这些事。
他突然觉得,在徐宴面前,自己很小,小到可以一下被他包裹住。
他能退成一个种子,静静地伏在他漆黑的土壤里,无论外头是否刮风下雨,他知道,自己被稳稳地包裹着。
他可以重新发芽,忘记身上的伤,再长一次。
在名为徐宴的土壤里,他或许可以,迎着春风破土,生长成自己最渴望的样子。
“你那天晚上,真的一点都没醒么?”
徐宴指尖顿了顿,嗓音低沉:“你老是这么问……我倒是希望我醒了。”
程有真摸了摸鼻子,分不清心底涌上的,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可以做些什么回报徐宴呢?如果一直那样……为了他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你家在哪?”
他心中一吓,干咳两声,指了指溪边的灰房:“就在旁边。”
“走。”
房子不大,石木结构,门口的大叔枝叶繁盛,树影正好盖住半个院子。
“你们这一带,都是这种小门小院。”
“山海和腾川经济不发达,这些房子都是村民自己盖的,快要一百岁了。”
听到这个数字,徐宴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做声,直接推门而入,客厅里依旧是白灰墙,墙上挂着竹编与几张发黄的旧照片。
一切都和离去时的记忆别无二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