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诉衷
晋光殿外,晏珽宗一身玄色锦袍悄然掩于浓浓黑夜之中。
他夜视极佳,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婠婠在晋光殿的庭院中来回漫步的样子。
看见了她不知不觉间悄然落泪,眸中一片凄冷水雾。
他也听见了婠婠同宝荣的低声倾诉。
他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啊?
把她掳回这深宫之中,名为皇后,实为禁脔。
她说她害怕,说她夜夜难安。
更让他觉得自己可笑的是,这些话,她宁肯说给一个阉人内监听,也不愿意对他吐露半分。
在她心中,他就是这般的洪水猛兽,吃人的怪物?就是这般不值得她信任?
心脏抽痛得他几乎有那么片刻根本无法呼吸。
晏珽宗终是出声打断了婠婠的话。
“婠婠。”
这一声,让婠婠和提着灯的宝荣都猛地一下朝他望了过去。
宝荣慌忙向着皇帝跪伏了下去。
婠婠面上尽是讶然。
好半晌她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晏珽宗一步步向她走近,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下袖口,宝荣立马会意,拎着灯快步离开了这里。
数十步后,他呐呐地回过神来,又回来将可能自己手中主子们可能用得着的灯笼放在了石桌上,空着手摸黑开溜了。
*
“哭什么?你夫君不是干干净净地回来了?我连她的半点衣袖口都没碰到,连她穿了什么色的衣裳都没看一眼。
人,也替你好好的送回陶家去了。
娇娇,你还哭什么……”
他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婠婠在他怀中摸了把泪珠后倔强地转过了身去。
“我没哭。
臣妾、臣妾只恨不能折寿十年换得陛下喜得佳人,早日为魏室江山开枝散叶。
此亦是臣妾身为中宫的职责,臣妾岂是善妒蛮横之人——”
“这里不是坤宁殿,也不是皇邕楼。
婠婠,是我们的晋光殿。”
晏珽宗听到她说些什么折寿不折寿的话,皱着眉打断了她。
“那今晚我们就不谈夫妻,不谈帝后,更不谈君臣。
我们只谈彼此,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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