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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出来?那可是你的师父和君父,错过这次,你们就永远错过了。”
江匪浅淡淡地道:“错过,我们早就错过了,他们的隐化是第一次,我成为左土的王是第二次。”
他仰天叹气:“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了。”
陆羽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凉薄的人是江匪浅,他质问:“你真是江匪浅吗?我认识的江匪浅绝不会这么冷淡,更不会置自己的亲人于不顾。”
“这不是冷淡,我只是陈述事实,如果你留在过去的阴影,为注定要消失的东西伤感,那么这只能说明你的幼稚——大巫师。”
他刻意加重了最终三个字,似乎是想将陆羽激怒。
陆羽的神色很复杂:“我认识的江匪浅也不会这样奚落人,就算对方是一个他不在乎的人。
你不是江匪浅。”
“谁说我不是?”
江匪浅的神色倨傲:“只不过,你认识的江匪浅不在了,顶着他的名字的是我。”
陆羽自认为到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忍让很多东西了,比如,他可以为了了解到当年发生的事情而和面前这个江匪浅虚与委蛇,但当他们真正见面,陆羽却发现自己一点并不想妥协:这是他的朋友,他凭什么在朋友面前动用那种算计敌人的妥协技巧?江匪浅也是他敬佩的人,他凭什么在自己敬佩的人面前失去自己最中正的原则,去巧言令色地套话?
因此,他冷冷地看了这个江匪浅一眼,转身就走。
江匪浅没追上来,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等陆羽快走到听不见他的声音的地方,才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你不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在左土干什么?”
当然想,但是……陆羽抿住嘴唇。
江匪浅慢悠悠走上来,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进一步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即将做什么?”
陆羽没回头:“如果你想告诉我,那么请讲。”
“大巫师,我很欣赏你的风度,特别是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在水中玩耍的少年。”
陆羽不知道江匪浅为何往事重提,他冷笑:“难不成你还怀念那段时光不成?”
江匪浅轻轻的笑声像是寒峰上的风雪,他的笑声什么时候如此阴森了?江匪浅:“说实话,我还真是想念呢,那时候虽然奔波,但倒是蛮快乐,比现在好多了。”
“你还会这样认为?”
陆羽难以隐藏语气中的讥讽:“我还以为你成为左土之王过的更快乐呢!”
“左土之王只是责任罢了,”
江匪浅转动着自己手指上一个黑色的指环,指环浑身都是漆黑,只有边缘发出一点金色来,“我常常回来,为了见他。”
陆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他是谁?”
江匪浅不说话,视线投向远方烧红的火焰,在火光中,高耸的大树虽然伟岸,但是却透露着垂暮似的疲惫和沧桑。
江匪浅忽然咏叹:“西方没有了高山,但是冰雪落下变成水,水还在流,树木还开花,青青坟冢,我守了多少载?”
陆羽明白了:“这些年,你时常回来看林砧?”
江匪浅的眼神变得温柔,陆羽的火气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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