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sp;&esp;吴翠华憋住眼泪，她天天来这公安局，只盼有个人搭理她。

终于来了个人，她却是六神无主了，任凭周秦指挥。

&esp;&esp;周秦摸出手机，吴翠华给他报电话号码。

&esp;&esp;周秦说：“记下了，您先回去，行吗？好好过日子，等消息。”

&esp;&esp;“欸，”

吴翠华点头，短促地应：“欸。”

她撑着伞走了两步，一回头，周秦立在她身后，笑容温和目送她。

&esp;&esp;吴翠华确认：“警察同志，你可得查啊。”

&esp;&esp;周秦毫无心理负担，重重点头：“查。”

神情真切，连眼神都郑重起来。

就差竖一伟光正牌子，上书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儿。

&esp;&esp;严衍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保安过来说：“严队，你朋友真行，两三句话把人给打发了。”

&esp;&esp;严衍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他啊，笑面虎，假的也能吹成真。

就是一块石头，也能给人哄成棉花。”

&esp;&esp;保安一股恶寒：“噫。”

&esp;&esp;周秦两手插兜回来了，严衍竖大拇指：“行啊你周秦，谈判专家，特勤处和通讯器。

审讯员问她从哪里得来，她一概不回答，像是哑巴。”

&esp;&esp;陈跃。

周秦皱眉：“陈跃回来了吗？”

他去边境执行任务，也有大半年了。

&esp;&esp;“没。”

曹源说：“陈哥下落不明。”

&esp;&esp;“组里轮换了十个人去问她话。”

曹源咽口唾沫，仿佛遇到可怕的事，连嗓音都低下来，跟在讲鬼故事一样，他倒抽凉气：“每个审讯员…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esp;&esp;周秦：“什么意思？”

&esp;&esp;“字面意思。”

曹源喉咙发干，回想监控中的画面，背脊浮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凉。

&esp;&esp;他喝口热水，才继续道：“没人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

反正进去的审讯员，问不出三句，必然跟见鬼一样，面部表情扭曲，浑身痉挛抽搐，口吐白沫，小便失禁……我们再派人进去把审讯员抬出来。”

&esp;&esp;最后进去的审讯员，每一个都全副武装到牙齿，防毒面具防护服封闭式手套，仿佛那女孩周围的空气都有剧毒。

结果，照例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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