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深海里的铁棺材
舱门闭合的震响尚未散尽,控制屏上猩红数字已跳至05:43。
滴——
一声短促蜂鸣,舱顶照明骤暗,仅余应急灯幽绿微光,如深海鱼眼般冷冷俯视着三人。
空气瞬间黏稠起来,带着金属锈蚀与低温冷凝混合的腥气。
李雨馨喉头一紧,不是因窒息,而是耳内突兀响起一阵高频嗡鸣——腕表神经频谱仪自动报警:氧气循环系统离线,co?浓度曲线正以每秒0.8%的速度陡峭爬升。
她没看徐墨辰,目光已钉在左舷壁一道细微水痕上。
那不是渗漏,是反常的“逆向潮纹”
——从舱体中段斜向上蜿蜒,末端在通风格栅边缘微微鼓起一层薄霜。
正常渗水该顺重力下坠,而它却逆流而上……除非外部水压远高于舱内,且排水口液压平衡阀被强制锁死,导致排水通道彻底封闭,整艘潜航器成了悬在深渊里的密闭铁棺。
林特助没想炸死他们。
他要的是缓慢窒息、意识溃散、在绝对寂静中等死——比爆炸更折磨,也更“干净”
。
“他关了排水阀。”
李雨馨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金属,“舱外压强已超设计阈值1.7个大气单位。
再拖三十秒,钛合金舱壁会开始屈服。”
徐墨辰没应声。
他右肩还抵着母亲后背,左手已探入座椅下方,五指扣住碳纤维骨架连接基座的六角螺栓。
指节暴起,青筋如游蛇绷紧,一声闷哼从齿缝迸出——不是痛,是发力前的蓄势。
他猛地旋拧,螺栓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随即“咔”
地崩断。
整条骨架被硬生生抽出,黑亮如淬火精钢,边缘锐利得能割开皮肤。
他单膝跪地,将骨架一端楔入舱门合页与门框之间最窄的缝隙,另一端抵住自己胸骨下方——不是用手推,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压。
杠杆支点咬死。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炸开。
舱门内侧液压杆剧烈震颤,密封胶条被硬生生撑裂,一道三指宽的缝隙赫然撕开!
轰——!
高压海水如银鞭抽入,裹挟着冰碴与碎屑,狠狠砸在李雨馨小腿上。
刺骨寒意瞬间穿透战术裤,冻得肌肉一僵。
但她没退,反而迎着激流向前半步,右手闪电般探入缝隙,指尖在湿滑门沿内侧快速摩挲——触到一处微凸的应急泄压阀手动旋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