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坊市事毕(第6页)
康大掌门此时事忙,倒是无暇亲自走一趟,遂只交待周昕然去一趟。
料理好了修明这头的事情,行到简素的卧房中间,闻知消息的靳世伦赶忙将十荤无素的餐盒提了进来,孝顺地摆好碗筷,又提起桌上一壶醇馥幽郁的一阶灵酒,欲给康大掌门斟上。
却被后者止住,直言道:“且留着,拿出去售,还要实惠些。”
“一道吃吧。”
康大掌门拉着已稍稍有些富态模样的徒弟坐了下来。
靳世伦倒是不觉有异,重明宗这门规虽严,但师徒之间的关系却是极为亲近的,过去同食同宿都是寻常之事。
只是这些年,徒弟们都出息了,散布各处,康大掌门也愈来愈忙,师徒们才甚少一起吃饭。
康大宝是个传统得很的师父,与有段时候未与靳世伦吃饭了,自是要唠叼一番:“刀法可还有再练?”
靳世伦放下玉箸,规矩坐好过后,方才言道:“师父所授那部《金鳞刀》练至粗通,不得寸进。
前一二年便又从藏经阁中的用赏功换得了一部《灵刀法选》,品阶只是荒阶中品,却已练至小成。”
“尚可,总算没有自暴自弃,但却是远远不够。”
说到此处,康大掌门连肘子都先放下不吃了,转而言道:
“成亲过后,莫要只眷恋儿女情长。
刀法差些便算了,早些将修为提起来,你做庖师挣得那么许多资粮,这么些年了,修为怎么才在练气四层停滞不前?”
康大宝言过之后,叹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些年靳世伦身上的锐气淡了许多,与那个曾经单刀退群贼丶临危救坊市的英伟少年,似已经有了不少的差距。
也不知是不是天天在灶房中间泡着,被炉火炼化了棱角。
“徒儿知错了,”
靳世伦面上露出来些羞赦之色,俛首认错。
“谈不上什么对错,师父我现在已是筑基了,也希望我的徒弟能按照自己所想好好活一场。
你自己不后悔便好。”
康大宝倒没有太过苛责,甩下还面有惭色的靳世伦,从院内取了老驴。
重明宗愈发红火,这孽畜的口粮标准也是水涨船高,居然连白花苜蓿都满足不了它的胃口了。
吃的是九颗碎灵子一斗的小清灵谷,这可是好些散修过万寿节时都吃不上的好东西,靳世伦当真是个念旧情的,就是有些败家了。
不过看得老驴吃得开心,康大掌门倒也难得的大方了一回,直等到老驴吃得了个鼓腹含和,才翻身上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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