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丈夫如是(第2页)
此刻球场上已经分了胜负,江耘与高俅两人勾肩搭背下了场,打了余下之人,来到园中东北角。
此处从城中不远处引来一眼活泉,被江耘这个享受主义者改造成了一个泉水池。
此刻炎炎夏日,正是个淋浴冲凉的好地方。
两人脱个精光“扑通”
一声跳进水中,享受着冰凉的泉水,好不快活。
高俅搓着被江耘撞得乌青的肌肉,咧着嘴说道:“一场球而已,如何不知轻重?向是我欠了你多少银子一般。”
江耘正输了球,没好气地反驳道:“球场如战场,岂可轻言放弃?”
“我若象你这般踢球,只怕脑袋搬家!”
高俅笑道,一边用手撩水,打向江耘。
江耘来了兴趣,手脚并用,游到了高俅身边,凑过头,用手指了指天,问道:“比我如何?”
高俅大笑,说道:“你我不如也,众生皆不如也。”
江耘知道他耍滑头,说道:“无妨,此处并无外人。”
高俅仍是不答,顾左右而言他,被江耘逼急了,抱怨道:“下次若有机会,试试便知。
只怕你到时候便战战兢兢,不再勇猛如今日一般飞铲。”
江耘大笑,旋即想起自身处境,只怕没机会与他一较高下,脸上的笑生生止住,自失的摇了摇头。
高俅知他心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贤弟,且放开心怀。”
江耘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坐在水池之中,树荫之下清风拂面,泉水微凉,将胸中燥热之气渐渐驱散。
高俅双目炯炯,盯住江耘,打破了沉默:“老弟可知高某之经历?”
“略知。”
高俅一声长叹,似乎要将胸中的苦闷之气尽皆吹散,用他略带着悲凉的语气说道:“想来某也是京城人氏,只不过自小浪荡随性,不爱诗书,受不得约束。
少年之时,在京城闯出了祸端,老父不堪忍受,只得打我离了京城。
某在淮西一个远亲处落了脚,帮人在赌场里看了场子,寄人篱下,却是初尝人情冷暖。
后逢先皇大赦天下,才得以回乡。
从董生药家到小苏学士家,再到驸马王晋卿府上。
从书僮到长随,真真是见惯了敷衍与推脱。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便是场中那个球,耍得人极是快活,哪知这空中的球被颠来覆去的滋味。”
江耘感同身受,不禁唏嘘。
纵使他知道对面之人在历史上的光鲜,亦不免感慨。
这背后的苦涩往往被用来作为他得势后狂妄乱行的注脚,却无人直面他一路走来的感伤。
高俅将整个身子浸在泉水之中,仅露出一头,仿佛沉浸在冰凉的往事之中,说出来的话亦带上了几分凉意。
“我知道我在世人眼中,是一个浮华浪子,信行忠良或是不会,可这又是怎样一个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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