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2页）

&esp;&esp;他淡淡道：“你该休息了。”

&esp;&esp;内力半枯，因而更显倦色的季卷打了个呵欠，道：“我知道，就是静不下心。”

&esp;&esp;苏梦枕道：“大战在即。

你紧张？”

&esp;&esp;季卷点一点头，脑袋忽一歪，沉沉砸到苏梦枕右臂上。

&esp;&esp;“马上要过石峡关。”

她枕着苏梦枕冷笑道，“如果这里没有设伏，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esp;&esp;苏梦枕垂下头看她。

火堆的焰色跃在他深瞳间，流淌为少有的温柔。

他仰头饮尽滚烫药液，一伸手将她从臂上揽至胸前，道：“不必担忧。”

&esp;&esp;季卷狡辩：“我没有担忧。”

&esp;&esp;从她靠着的胸腔里发出几声支离的笑音。

季卷微恼，知道自己已被全部看透：她把五千名江湖人都蒙在鼓里赴此险境，也就意味着这其中若有损失，便是她无可抵赖的过错。

&esp;&esp;但她又不能提前向他们透露分毫，因为她不能赌其中究竟哪些是叛徒。

&esp;&esp;她只向寥寥几人透露过计划。

他们都绝无迟疑，这份信任反倒令她更加忧虑。

&esp;&esp;“生死不是件轻易的事，我也不喜欢看轻生死。”

苏梦枕在她头顶淡淡道，“但要建功立业，求得所愿，必得有失去，必得有牺牲。

要想胜，必有败，要想生，必有死。

他们是因你而死，作为老大，你更该要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esp;&esp;季卷下意识反问：“这是你忆及故人时自我开解的说辞？”

&esp;&esp;“是。”

&esp;&esp;季卷并未被他的话安抚，但不妨碍她在忧虑以外生出别的好奇。

她抬起头，颇为狡黠地问：“那如果为你牺牲的人是我呢？”

&esp;&esp;腰间的手一紧。

苏梦枕握住她腰，似在握天上月、崖底花，把握不准力道，唯恐远逝，又担忧揉碎。

一个善于决断的人，只在此时显出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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