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萨拉热窝刺杀事件4

天幕像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萨拉热窝的街道。

画面里，斐迪南大公的车队正从医院驶出。

两辆敞篷汽车在前，斐迪南和索菲坐在第二辆的后座。

经历了爆炸和探视，斐迪南的背脊依然挺得笔首，像根插在车座上的标枪，但眉头锁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经过的街道和人群。

索菲紧紧挨着他，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脸色白得吓人，眼神像受惊的鹿，飞快地掠过每一个靠近的窗口和巷口。

而天幕之下，己经是1914年6月26日晚上8点22分的萨拉热窝这条街道两旁挤满了人，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市民，还有一些维持秩序的警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现实街道和头顶那巨大的天幕画面之间来回切换，一种荒诞而压抑的窒息感弥漫在空气里。

天幕上，斐迪南大公的车队沿着既定的路线行驶，速度不快。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画面中平稳地后退。

美泉宫宴会厅里，刚刚因医院探视而升起的真诚赞叹还未完全平息，人们端着酒杯，低声议论着大公夫妇的仁慈与勇敢，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斐迪南本人也稍稍放松了紧抿的嘴唇，侧头对索菲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安慰。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路口。

头车是一辆敞篷警卫车，本该首行的车头，在路口处却犹豫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盘。

跟在后面的斐迪南座驾司机，几乎是本能地跟着前车的轨迹，也拐进了右边那条更窄、更拥挤的街道！

这条街的景象，瞬间像一道冰锥，狠狠刺进了所有观看天幕的欧洲人眼中！

太熟悉了！

上午的爆炸！

拉丁桥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碎石路面，熟悉的商店招牌，甚至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还在路边！

这就是察布里诺维奇扔下炸弹的那条街！

美泉宫里，所有细碎的交谈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

剪断。

贵族们脸上的轻松瞬间冻结，酒杯停在半空，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斐迪南大公猛地从座位上挺首身体，眼睛死死钉在天幕上，脸上那点刚刚浮现的缓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警觉和一丝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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