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心生退意的英法
天幕上的时间刻度,冰冷地跳到了1918年11月8日。
地点:法国北部,贡比涅森林。
时间是黎明,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缠绕着光秃秃的树枝,像一层裹尸布。
一支车队在泥泞不堪的林间小路上颠簸前行,车身溅满了污秽的泥点。
没有悬挂任何旗帜,没有军乐队护送,只有一种死寂般的沉默笼罩着它。
车里坐着的人,是德国派来签署停战协议的代表团。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接受判决的。
这是协约国联军最高统帅,法国元帅费迪南·福煦下达的死命令:接受停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法国人精心安排着路线。
车队必须穿过被炮火彻底犁过一遍的前线废墟。
断壁残垣,扭曲的钢筋,焦黑的土地,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更刺眼的是道路两旁:持枪肃立、目光冷硬的士兵。
他们不是法国本土部队,而是来自殖民地的军团——肤色黝黑,神情漠然,像一尊尊冰冷的雕像。
这是赤裸裸的心理战:让这些战败者看清楚,是谁把他们踩在了脚下,是谁主宰着他们的命运。
埃茨贝格尔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目光扫过窗外那些废墟和士兵。
他在随身的日记本上,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一句话:“我们像罪犯被押赴刑场。”
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屈辱和绝望。
车队最终停在一片林间空地上。
空地中央,孤零零地停着一节火车车厢。
编号:2419d。
曾经属于拿破仑三世的豪华内饰,早己被战火硝烟熏得黯淡无光,透着一股陈腐的破败感。
这节车厢,是法国人精心挑选的“刑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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