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第9页)
店小二嬉笑着接过账本,小跑出去。
屋里燃着地龙,有点闷热。
陈漾摇摇折扇,起身走到博古架前,扭动玄关,一面墙忽然打开,陈漾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密室内别有洞天,茶香四溢。
一名男子正坐在泥炉前煮茶。
陈漾坐在对面,懒洋洋地问:“陛下打算在我这呆多久啊?真不打算回宫了?”
恒仁帝萧荆眼未抬,舀出釜中茶汤,递给他,“登基大典一过,朕就离开京城。”
这一次,是彻底的离开。
陈漾吹拂茶汤,啧一声,“有点苦。”
“朕的茶艺自然比不得你。”
陈漾笑笑,桃花眼熠熠有光,“陛下关心太子,却不见太子...这父子情,真让人费解。”
“人的情感本就复杂,哪是一两句话就能道清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更迷。”
萧荆透过氤氲茶气,看向对面的青年,“就像你对屋里那女子。”
陈漾一愣,随即笑开,“让陛下见笑了。”
两人因茶结缘,算是抛去身份的忘年之交,否则,任凭陈漾再财大气粗,也成不了皇商。
只是这重关系,外人几乎不知。
陪萧荆聊了一会儿,陈漾起身去往密室里间。
里间内躺着一名昏迷的女子,三十二三岁,生得冰肌雪骨,美若西子,透着一股病态美。
八年前救下女子时,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
如今少年褪去青涩,成为腰缠万贯的巨贾,女子还是“睡不醒”
。
自救下她时,她便得了一种怪病,常年昏睡,偶尔清醒,清醒后不言不语,很快又会睡过去。
陈漾为她请了不少名医,都治不好这个怪病。
她成了陈漾的负担,伴着蜜饯的负担。
至今,陈漾都不知她姓甚名谁,却心甘情愿陪了她八年。
外人都道陈大掌柜多情亦无情,可谁又知,他的执念有多深。
对于这一点,倒是和恒仁帝很像。
只是恒仁帝的月光已经消弭,而他的月光犹在。
然而,这抹月光是否愿意照在他的窗前,尤未知......
陈漾支开绮窗透气,感叹道:“姐姐已经十日没有醒来,真怕你就这么睡过去。”
待陈漾走后,床上的女子动了动手指头。
时至年末,杜府的花园内寒梅怒放,在飞雪中红艳如火。
这日,杜忘走进东厢房,对掌珠道:“礼部要在大年初一为太子举办登基大典,各府尚未婚配的嫡女都要参加,你意下如何?”
掌珠摇摇头,“女儿能借故不去吗?”
杜忘点点头,犹豫着拿出一道钧旨,“太子有令,令你三日后进宫,常伴君侧。”
掌珠脑子轰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她没想到,萧砚夕对她生出这般强烈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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