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现代篇⑧(第2页)
女人还没回过神来,显然也吃惊不小,倒是她身边陪同先失声惊呼,又连忙压低声音,带着粤语口音:“阿秋,你由香港追到这小地方,不会是……”
秋若玲摇头,轻声道:“不认识。”
陪同松了口气:“哗,就算你亲生,都生不到这么像啦!”
秋若玲心道,是啊,亲自生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大概因为温琢与她很像,她竟平白生出几分亲切,于是主动上前,对温琢微微颔首:“你们好啊。”
温琢五指不自觉收紧,唇瓣动了动,一时竟发不出声。
陪同见秋若玲主动示好遭冷待,便笑着亮明身份:“这位是TVB的秋姐,秋若玲,《大乾宫苑》《秋明喜事》都是她主演的,你们应该听过。”
“啊,久仰!”
沈徵适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事实上他对这个名字只是耳熟,毕竟他没生在港片繁盛的时代,对香港演员了解也不多。
温琢依旧沉默,只是静静望着她。
秋若玲却不觉得失礼,反倒想待他更亲切些。
见到他们方才盯着壁上蒙尘的刻字,她笑着解释:“这里记载的是一则典故,大乾时期,妄相寺曾有一位法寂大师,他遇到一个少年,被弃于林莽,与獐鹿同游,伴豺豹为邻,不晓人语,不谙人事,唯知食草木、饮涧泉。
法寂心生怜悯,以斋饭馈之,以粗麻衣之。”
“直到一日,法寂入深禅,定中窥得天机,此少年尘缘未了,命里却有一场横祸,难以避免。
法寂自此陷大迷罔,昼夜参究,不能自解。
因果流转,命数自定,若妄加干预,则违背轮回秩序。
可佛陀悲心,见苦不救,何以为僧?何以为渡?”
“救则破因果,不救则负慈悲,法寂终其一生,不能破执,不能圆悟,心有遗恨,念有挂碍,所以荼毗之后,没留一颗舍利。”
温琢与沈徵相对默然。
典故里那少年,应当就是应星落。
想不到不做宸妃的应星落,还与妄相寺有这段渊源。
秋若玲双手合十:“佛法博大精深,我辈一生都难以参透一二,唯求能换心安就好。”
陪同又在旁劝:“阿秋呀,你就同我返香港啦,香港都有黄大仙?,你做咩一定要喺呢度呀?好影响工作?。”
秋若玲低声与她道:“我祖籍喺呢度,我同绵州有缘。”
沈徵适时笑道:“受教了,咱们能在妄相寺相遇,也算难得的缘分,可以合张影吗?”
秋若玲眼中掠过惊喜,目光却径直落在温琢身上:“好啊。”
温琢不答,也不反对。
陪同主动接过手机:“我来拍喽。”
沈徵立在右侧,温琢居中,秋若玲在左,他们背后就是那则心上两难的佛门典故。
快门轻响,定格成永恒。
温琢全程身体僵硬,陪同是圈内人,对镜头极讲究,指挥道:“换个姿势,自然一点,笑一笑啦。”
秋若玲微微偏头,看向温琢,轻声问:“我挽一下你的手臂,不会冒犯吧?”
温琢望着她的眼睛,轻轻摇头,抬起了手臂。
秋若玲自然地挽住他小臂,镜头前一笑,眉眼温婉。
温琢也不由牵起唇角,神色稍缓。
这一张拍得最好,蓝牙一传,便存进了沈徵的手机里。
临行前,秋若玲忽然在贴身帆布袋里翻找,最后摸出一枚木雕小马,系着红绳。
她递到温琢面前,语气真诚:“这是在寺里开过光的,今年恰逢马年,相逢即是缘,送给你,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她在娱乐圈沉浮多年,不说八面玲珑,也算行事周全,唯有今日,一时忘形,只记得给温琢,竟忽略了沈徵。
温琢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木雕小马,喉间微微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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