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情隔阂与月下独舞
在十一姑和十二姑家充满欢声笑语的喧闹过后,两位孪生姑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爷爷,她们一家人将我们送至门外,温暖的叮嘱声在身后渐渐飘远。
我们一行人转而走向新华路,拐进城关幼儿园,在后面有条狭窄而幽静的巷子。
这里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混合着潮湿与陈旧木头的气味。
大伯父曹淳的家,就在巷子深处。
推开那扇木门,院子里的景象显得有些寥落。
大伯父曹淳躺在一张竹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在初冬的微寒中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爷爷,挣扎着想坐起来。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用他那根磨得光滑的拐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躺椅的扶手,发出“笃笃”
的声响,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老父亲对儿子的责备与不易察觉的心疼。
大伯父嗫嚅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大伯家的几个女儿——曹珍、曹瑛、曹玢、曹琼都在家,看到我们,连忙招呼。
堂嫂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曹凤,在一旁安静地站着。
堂哥曹桦则靠在院墙边,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大姐曹珍,1959年生,小我爸4岁,已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
她拉着我的手,端详着我,忽然就笑了:“秋波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我牵着你去新场坝给爷爷买下酒菜?”
她陷入回忆,语气带着时光流逝的感慨,“那时候你才那么一点点高,跟在我身边。
路上碰到个愣头青,以前……以前追求过我的,他愣是把你当成了我女儿,还夸你长得俊俏……可把我气坏了,又不好当场发作!”
她说起这段哭笑不得的往事,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连卧病的大伯父嘴角也牵动了一下。
那段岁月里的点滴温情,暂时驱散了院子里的沉闷。
接下来的家族拜访,气氛便不再总是如此融洽了。
我们依次去了其他几位伯父家,反应各异,人情冷暖,如同触摸不同温度的泉水。
尤其是在那三位据传是因我“命硬”
而被“克死”
的伯父家中,那种无形的隔阂与难以释怀的怨怼,几乎凝结在空气里。
在已故二伯父曹沣家,这种感受最为强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