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家的港湾母爱的慰藉
酒吧里宣泄的情绪,在夜风中被吹散了几分,但眼底残留的微红与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涩意,却无法立刻抹平。
我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了马鞍山脚那座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灯光的平房。
推开虚掩的院门,堂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还亮着。
妈妈陈瑛就坐在灯下,微躬着身,手里拿着针线,正细细缝补着弟弟曹权不知在哪刮破的裤腿。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落在我身上,随即,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秋波,”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放下针线,站起身走近,借着灯光仔细端详我的脸,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回事?眼睛又红又肿的,是不是哭过了?”
到底是母亲,我再怎么强装镇定,那细微的痕迹也逃不过她关切的眼睛。
在她温柔而担忧的注视下,在酒吧里强撑起来的那点“彪悍”
瞬间冰消瓦解,一股混合着委屈和深深疲惫的酸楚再次涌上鼻尖。
我低下头,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放大的失落与沮丧:
“妈……这次期末考……考砸了。
成绩……一塌糊涂,没脸见人了……”
我没有吐露细节,只是笼统地抛出“考砸”
这个结果,并将头垂得更低,努力营造出一种无地自容的假象。
妈妈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追问具体的分数,也没有像有些急躁的家长那样出声责备。
她只是轻轻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挟着太多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用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却异常温暖的掌心抚上我的脸颊,拇指带着无尽的怜爱,轻轻揩过我微肿的眼角。
这温柔的触碰,几乎让我伪装的堤坝再次决堤。
“真是难为我的秋波了……”
妈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我闺女,从小就没过过几天顺心日子。
出生在那样的地方,平白无故就背着‘克亲’的污名,受尽了族人的白眼和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别人家的孩子在外面撒欢疯跑,你却只能被关在家里,穿着女孩衣裳,连大门都不敢轻易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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