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诗作的荣光与失落的舞台
人生的境遇,有时就像清州山区的天气,方才还艳阳高照,转瞬就可能大雨倾盆。
月考成绩带来的“偏科怪才”
议论尚未完全平息,另一件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般的事情,给我带来了混合着巨大喜悦与隐隐失落的复杂滋味。
没过两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清州一中高一年级不胫而走:我和萧逸之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给全国知名杂志《知音》的诗作,竟然被采用了!
我那首借秋叶飘零抒写朦胧而不可得之情的《秋叶》,与萧逸那首以枫叶为意象、充满少年锐气与慨叹的《枫叶》,同时赫然印在了最新一期《知音》的文艺副刊版面上!
当印着我们稚嫩却清晰的铅字名字的杂志样本,以及编辑部措辞正式、充满鼓励的采用通知书寄到学校教务处时,连见多识广的班主任林疏影老师都惊讶地推了推眼镜,露出难以置信又颇为欣慰的笑容。
随信寄来的,还有两本制作精良、烫着金字的证书——我的是“特约通讯员证”
,萧逸的是“特约记者证”
。
这在九十年代的校园里,无疑是极高的认可,意味着我们的文字跨越了校园围墙,得到了国家级刊物的郑重肯定,堪称一项了不得的殊荣!
萧逸这下可彻底扬眉吐气了,拿着那本烫金的记者证,恨不得别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走起路来都带着风,逢人便“不经意”
地炫耀一番。
我虽然内心也涌动着被认可的喜悦,指尖摩挲着证书光滑的封面,但心底深处,总还悬着另一件事,让这份喜悦无法全然绽放。
果然,喜悦的浪潮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去,现实的礁石便显露出来。
学校酝酿已久的“九三小报”
报社招募名单,在经过几天的审核评议后,终于张贴在了教学楼下的公告栏上。
课间,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挤进人群,手指顺着名单细细寻找。
一遍,两遍……反复确认了几次,那张淡黄色的纸张上,始终没有出现“曹鹤宁”
三个字。
我,落选了。
原因是什么?是我那惨不忍睹、几乎垫底的理科成绩让评审老师认为我“严重偏科,知识结构不均衡,难以胜任综合性强的编辑工作”
?还是我近期风头太盛,有人觉得需要“平衡”
一下?或者,仅仅是因为名额有限,而我的资历相较于一些高年级学长学姐确实尚浅?
各种猜测在脑中盘旋,最终都化为了鼻尖的一阵酸涩。
那种被排除在集体活动之外、不被需要的感觉,像一团湿冷的棉花,堵在心口。
萧逸兴冲冲地跑来问我结果,看到我失魂落魄的表情和空白的名单,当场就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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