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伤痕是成长的勋章
宿舍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稿纸上,我的笔尖再次触碰那些不愿回忆,却又无比真实的过往。
《天煞孤星》的故事,需要这些带着血与泪的底色。
我继续写道:
“时间的车轮滚到1984年,我终于背起书包,走进了贵筑县城关二小一(2)班的教室。
那天,我穿着最喜欢的粉红色荷叶边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内心既期待又忐忑。
班主任刘老师是位头发花白的慈祥女教师,她接过我的户口本,看了看,又抬头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温和地对我妈说:‘这孩子,眉清目秀,怎么看都是个小姑娘,怎么户口本上写的是男呢?’
我妈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低声道:‘刘老师,家里有些特殊原因,不方便细说。
孩子从生下来就是当女娃娃养的……’
刘老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低声自语:‘噢……是为了糊弄阎王爷,好养活啊!
明白了,老师不问了。
’那一刻,她眼中的怜悯,让我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我的‘不同’是连大人都需要心照不宣的秘密。”
笔尖在这里顿了顿,更沉重的记忆翻涌而上。
“然而,孩子的恶意往往比成人的揣测更加直接和残忍。
三年级的某天课间,我正和班长王丽蓉她们开心地跳皮筋,一个沙包滚到我脚边。
我刚要捡起,一个男同学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走开,死人妖!
赔钱货!
’
我猝不及防,重重跌倒在地,手掌和膝盖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咬着牙,慢慢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那男同学见状,更加得意地起哄:‘哭啊!
快哭啊!
连女孩子怎么哭都不会,还装女孩子!
’
就在我孤立无援,尊严被踩碎的那一刻,一个我熟悉无比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小杂碎!
你骂谁赔钱货呢!
’
是我妈!
她来给我送落在家里的草稿本,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那个男同学两记响亮的耳光,‘没家教的东西!
谁教你这幺说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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