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归田砺心伦常错位
回到清州的第二天,生活便毫不留情地从京城的华彩乐章,切换回最质朴甚至堪称严酷的田园模式。
家里的男人们——爸爸曹湉、哥哥曹楠,乃至嗣子曹刚,都坚守在各自的军旅岗位上,连半大的弟弟曹权,也被小姑父周卫华拎去了湖城区人武部组织的“军属少年集中营”
接受锤炼。
偌大的家宅,只剩下爷爷这位定海神针,以及我们这支名副其实的“娘子军”
——我、妈妈陈瑛、徐秋怡,还有曹珈曹瑶这对双胞胎。
我们回到了擒龙村,在那片按人头分产到户的责任田里劳作。
任务是薅包谷(间苗),给绿油油的秧苗除草。
清晨的露水尚未被日头蒸干,我们便一头扎进了比人还高的包谷地。
地里闷热如蒸笼,潮湿黏腻,密不透风。
包谷叶子边缘生着细密锋利的锯齿,我穿着短袖,白皙的手臂、脖颈、脸颊,但凡裸露的皮肤,稍不留神便被划出一道道火辣辣的红痕,很快渗出血丝。
汗水浸渍之下,更是刺痛钻心。
曹珈曹瑶也好不到哪里去,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没一会儿就疼得哎哟叫唤,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忍一忍,习惯了就好。”
徐秋怡在一旁温声安慰,妈妈则在另一垄地里沉默而坚韧地挥锄,身影与土地融为一体。
我咬紧牙关,忍着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刺痛,继续专注于手上的活计。
这便是最真实、最不加修饰的农村,没有舞台上的流光溢彩,只有泥土的厚重气息和劳作最原始的艰辛。
奇异的是,我并不厌恶这种感觉,汗水仿佛能冲刷掉京城带来的最后一丝浮华与疏离,让我重新脚踏实地,感受到生命最本真的重量。
我们家的土地,紧挨着二房名下的田产。
正干得汗流浃背、头晕眼花之际,瞥见了两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身影——徐秋怡的父母,我名义上的“岳父岳母”
。
自上次我动用神力,为他们重塑肉身,自阴司特赦返阳后,二老的身子骨竟奇迹般地比以往硬朗了太多。
原本佝偻的腰背挺直了,脸上刀刻般的皱纹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许多,看上去竟似四十出头、正当壮年的农户,唯独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历经阴司磨砺后的沧桑与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
他们此刻,正在精心侍弄着我这位二房家主名下那份责任田。
至于曹樋那几个姐妹的田地,则由她们自行打理。
说来也怪,兼祧二房这么久,我竟从未见过我那几位名义上的“堂姐姐”
(曹沣的女儿们)。
不知是她们内心排斥我这个半路杀出的“家主”
,还是潜意识里畏惧我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力”
。
方才,我远远瞧见嗣父曹沣的一个女儿曹璃在隔壁地里干活,尝试着朝她打了个招呼,她却如同白日见鬼,猛地翻了个白眼,脸色瞬间惨白,扔下锄头便仓皇逃窜,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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