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窖藏身(第9页)
我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呛得我连连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肋下撕裂般的剧痛。
“走了…石头…他走了…”
我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用力抱紧了怀里同样瘫软的小石头。
“呜…吓死我了…”
小石头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抽噎着。
暂时安全了!
但这地窖绝不是久留之地!
那瘟神随时可能折返!
王婆子也是个定时炸弹!
“石头,别哭了!”
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快!
帮我!
我们得出去!
离开这鬼地方!”
小石头抽噎着,用力点头。
我们再次用尽全身力气,连拖带拽,将依旧昏迷不醒、身体滚烫的江屿,艰难地挪到那架湿滑的木梯下。
这一次,我在下面用肩膀死命顶住他的身体,小石头在上面用力拉扯。
过程比下来时更加艰难。
黑暗、湿滑、恶臭,还有江屿沉重的身体,每一次拖动都耗尽我们残存的力气。
汗水、血水和污泥混在一起,糊满了全身。
终于!
当江屿沉重的身体被我们连拖带拽地弄出地窖口,重新接触到灶房冰冷污浊的空气时,我和小石头都累得几乎虚脱,瘫在冰冷的地上,像两条离水的鱼,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
堂屋里,王婆子还在墙角发出断断续续、如同诅咒般的呻吟。
我挣扎着爬起来,透过灶房破烂的门框缝隙,警惕地向外张望。
堂屋一片狼藉,光线昏暗。
院门紧闭着,只有寒风拍打门板的呜咽声。
暂时安全。
我回到江屿身边。
他躺在地上,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灰败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沉重而艰难。
我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再次解开他胸口的药布。
那块狰狞的暗金铜斑暴露出来,表面覆盖的云南白药大部分已被他灼热的体温烤干脱落,露出底下暗沉流转的金属光泽。
它依旧散发着惊人的高温,搏动沉稳有力。
铜斑周围的皮肤一片通红,甚至有些地方起了细小的水泡,是被高温烫伤的痕迹,但好在没有进一步溃烂的迹象。
“水…”
小石头哑着嗓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对!
必须立刻离开!
找个能落脚、能弄到水、能处理伤口的地方!
我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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