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血债里的活口
矿坑深处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肺管子疼。
地上那个被苏晚一铁钎捅穿肺叶的高大男人,叫得跟杀猪似的,每一声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啦声。
血沫子从他嘴角往外冒,染红了工装前襟。
几个刑警围着他,手忙脚乱地塞止血棉、绑绷带,动作算不上温柔。
队长脸色铁青,蹲在旁边吼:“名字!
谁指使的!
挖坟炼矿,杀老村长,你们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疼得脸都扭曲了,眼神涣散,嘴里嗬嗬地倒着气,就是不吭声。
那眼神里,除了生理性的痛苦,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麻木,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苏晚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攥着那块从焦尸指缝里抠出来的烙印铁片。
铁片边缘粗糙,沾着矿奴的骨灰和她的血,烫得她掌心发麻。
她没看地上惨叫的敌人,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那些扭曲的焦黑残骸,最后落回那个男人脸上。
“名字?”
苏晚的声音不高,像结了冰的溪水流过碎石,每个字都带着砭骨的寒意。
她抬起手,沾着血的手指,在冰冷的空气中,对着那个男人,缓缓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字——
**“钉”
**
无形的压力,比刑警的怒吼更重!
男人涣散的眼神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说!”
队长趁机厉喝。
男人嘴唇哆嗦着,眼神在苏晚那沾血的手指和刑警队长之间疯狂游移,恐惧和某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在他眼中激烈撕扯。
最终,对眼前这个浑身煞气、仿佛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的女人的恐惧,压倒了其他。
他猛地闭上眼睛,破风箱似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疤…疤脸熊…熊哥…是熊哥…让…让挖的…”
疤脸熊?队长立刻追问:“全名!
据点!
在哪儿?!”
“不…不知道…只…只叫熊哥…”
男人艰难地摇头,血沫子溅出来,“据点…据点换得勤…就…就在海边…有…有大船的地方…”
海边!
大船!
苏晚和江屿的眼神瞬间在空中碰撞!
果然指向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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