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学术殿堂的挑战(第3页)
:除了美国本土学生,还有来自印度、中国、韩国、东欧等地的研究生。
其中,来自印度理工学院的维克拉姆(Vikram)是徐航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Vikram极其聪明,技术功底扎实,尤其擅长数学推导和算法优化,而且有着强烈的企图心和表现欲。
他几乎以实验室为家,工作起来废寝忘食,对每一个实验数据、每一行代码都精益求精。
在每周的组会上,Vikram总能拿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最新进展,汇报时逻辑清晰,自信满满,对导师和同学的提问应对自如,甚至能敏锐地抓住别人工作中的漏洞并提出改进建议。
徐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在北大的训练同样严格,基础非常扎实,但在这种高度自主、激烈竞争、且需要主动展示和扞卫自己工作的环境中,他显得有些内敛和被动。
他习惯于先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再拿出来讨论,而Vikram则更倾向于快速迭代,不断抛出半成品来收集反馈,在碰撞中推进。
更让徐航感到冲击的,是他的美国同学约翰(John)。
约翰是个典型的“极客”
,想法天马行空,经常提出一些在徐航看来近乎“疯狂”
的技术方案。
有些想法确实不切实际,但偶尔,他会迸发出极具创造力的火花,绕过传统的技术路径,提出一种看似简单却非常巧妙的解决思路。
罗格斯教授似乎格外欣赏约翰的这种跳跃性思维,即使他的方案十个里有八个最终被证明不可行。
一次,他们小组在为一个通信模块的功耗优化问题绞尽脑汁。
徐航和Vikram都在试图从算法和电路设计上进行微调,试图一点点挤压出性能。
而约翰在一次午餐时,拿着叉子比划着说:“嘿,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现有架构里打转?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借鉴一下生物神经元那种稀疏脉冲通信的方式?虽然不成熟,但理论上功耗可以极低……”
这个想法在当时看来非常超前,甚至有些异想天开,却让徐航和Vikram都愣住了。
他们习惯于在既定的技术范式内寻求最优解,而约翰却是在试图挑战范式本身。
这种源于文化背景、思维习惯差异的“创造力”
,是徐航感到陌生却又不得不正视的。
“仅仅成绩好,在这里是远远不够的。”
晚上,在公寓里,徐航对情绪依旧有些低落的林雪感慨道,“Vikram那样的竞争是明刀明枪,比的是谁更努力、更扎实、更会表现。
但John那种……他提醒我,有时候跳出框框的想象力,可能比框框内的极致优化更重要。
我们需要补的课,太多了。”
林雪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安德森教授的b-和评语,维克拉姆的强势竞争,约翰的天马行空……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核心:他们必须完成一次深刻的思维方式和学术习惯的“转基因”
工程。
这不仅仅是学习新知识,更是要打破旧有的认知枷锁,学会在质疑中建构,在碰撞中创新,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学术前沿为自己开辟道路。
这个过程注定充满挫败感和自我怀疑,但他们都知道,这是通往真正融入世界学术话语体系、实现他们“师夷长技”
目标的必经之路。
然而,学术上的挑战尚可通过努力和适应来克服,接下来他们将面临的,是更深层次、更难以逾越的文化密码和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玻璃天花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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